人群燥热,呵护新生儿一样小心对待寄于着希望和安宁的未成建筑,七手八脚。
“奶,我们出去一趟,说不上什么时候回来。不用等,不必担心。”视坠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形挂件如无物,楚禾抬步如常,径直走到无言偷偷吸鼻子的两位老人身旁。
说话间,揭开厨布一角。刚出锅的杂面菜饼烫手的紧,楚禾颠着手吹气不停。
“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被惊扰,吴婆子赶忙赧颜眨去眼角残留的湿润。一边笑着嗔怪,一边转身小跑出了棚子。
同样的,崔婆子什么都没问,只径直走向门口处单设的一口锅灶。
待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大碗逐个摆上案板,吴婆子气喘吁吁正好返回。
带着水囊,油纸,竹筒,以及粗布挎袋和大包袱。
“不过随便转悠转悠而已,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的!呀,怎么还有药汤?”
难得出谷放风,陶雅雯自是兴奋难耐。两位老人刚收拾好,便自发接过沉甸甸的几个大包。
期待地左右扒拉着,只是鼻子嗅着嗅着脸就皱成了一团。
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要喝药的命,顿时叫苦。
理都不理,崔婆子只看向楚禾,“没事儿了就早些回来,莫要再受伤了。”
安稳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好些叮嘱咽下肚去。她心里明白,但凡有这孩子的地方,定然得闹出些动静出来不可,只希望孩子们能平平安安。
嘴角上抿,楚禾微微颔首,“好!”随后转身利索迈步。
“奶,你们看好家里,有好吃的记得留我们一份啊!”沾了光,陶雅雯美滋滋享用着油浸浸的饼子,几口扫空,腾出手胡乱挥舞几下后便撒腿追赶。
背上是鼓鼓囊囊的包袱,腰两侧交叉斜挎着两个布包,难为还能猴子灵活窜跳。
没想着遮掩行踪,略微安顿陶三之几句,二人一狼穿林过河。
几日光景,外谷变化不可谓不大。虽然是消失了一部分人,但山野里依旧人来人往。
同内谷一样忙碌,挖土伐木,做着动工前的准备。很难得,谷中无人喧哗,除了简单交流就是齐声号子。
看来朱治也没闲着,先前的震慑效果显着。
楚禾一贯冷漠少语,陶雅雯只得安静赶路。在路过一处河段时,忽然朝着左前方瞪眼讥讽。“这人倒是清闲,装模作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切!”
经自家爹的谈论,她自是知晓外谷依旧不清净。原本还觉得这男人的皮囊让人赏心悦目,眼下除了忌惮别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