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温声道,“起来吧,你之前身体不好,便好生休养吧我这里不来请安也没事”
“母亲说笑了,儿子以前只是学业繁重,才未前来请安,日后儿子一定会晨昏定省。”
赵氏一听,还晨氏定省,算了罢,“不必了,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吧”
又不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赵氏对孔真章算不上多好,但也没有苛刻,孔真章对赵氏呢,也只是面上叫叫母亲,本质也没有多好,加上出了那事之后,孔真章觉得谁都在鄙视他,那怕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言语,也让孔真章不由的多想。
“母亲,儿子想去看看茵妹。”
赵氏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敢情,是这个目的啊
“去吧”
孔真章去了孔真茵的房间,孔真茵的房间比之前的房间要小的多,大概是因为她砸了很多瓷器的原因,眼下的屋子里,显得十分空旷。
孔真茵起初刚来的时候,还又吵又闹,甚至还绝食。
这样的大小姐脾气,可没有谁会惯着,既然孔真茵自己要闹绝食,赵嬷嬷就让小丫头吃孔真茵的饭菜。
孔真茵不到三日,就投了降,对赵嬷嬷言听计从。
如今平时,她要绣花,以前玉姨娘虽也在教导孔真茵女红,孔真茵也没有专心学。
现在的孔真茵,倒也能像模像样的坐在绣架前一个时辰了。
孔真茵一抬头看见孔真章,手一抖,针尖把指尖戳了一个洞,鲜血流了出来。
同时,孔真茵的眼泪也哗哗的流了出来
她一下冲进孔真章的怀里,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
“”
孔真章轻抚着孔真茵的后背,柔声道,“好了,茵儿,哥哥明日带你去郊外走走罢”
“真的”
孔真茵惊喜不已的在孔真章的掌心写着这两个字,她终于可以出去走走。
孔真章点头,“真的明日你不要说话,什么都有哥哥,茵妹,等你嫁人了,一切就好了,她就不能再欺负你了”
孔真章在孔真茵的耳畔,细细的叮嘱了许多,孔真章一一的应下了。
次日,灵犀早早的就醒了。
她清楚的知道,孔真章如果真的要找她的麻烦,肯定会让很多人来看热闹的。
灵犀也不担心,反正兵来箭挡,水来土淹,她又不害怕。
灵犀在正院用过早膳后,便对着赵氏道,“昨日二弟说他有一些同窗想要见见我,我今日去看看,以后同朝为官,少不得要有交集,不求多一个朋友,但愿不要树敌才好”
赵氏心想,的的确确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她拿了一些银票递给灵犀,温声道,“出手大方阔绰一些”
灵犀从善如流的收下银票,“娘,我知道了,最近可能有人来给大姐说亲,娘,你别再盲目的答应了,大姐既然已经嫁过一次了,那么这一次,她如果愿意嫁,我们就好好的相看一个人家,如果大姐不愿意嫁人,没关系,我能养着她娘,这一次,请让大姐自己决定,好吗”
、1634第1634章女扮男装考状元17
赵氏点头,轻拂着灵犀的肩膀,她的肩膀单薄,身材纤细修长,宛如一株盈柳,随时都能随风而去
“儿子,委屈你了。”
赵氏看着灵犀的步伐消失在院门前时,她才跌坐到榻上,一双眼睛,空洞又恐慌。
科考已过。
灵犀的年龄也就到了,她身为母亲,按理说,应该给灵犀相亲了。
可她她要怎么说服自己,去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妻子
问题是,谁家的女儿,愿意嫁给她的女儿,一辈子守活寡啊
谁又会守口如瓶
当初一念之差,她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眼下,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赵氏在此时,才觉得害怕,甚至愧对灵犀,她的私心,害得自己的女儿,从此以后,只能以男儿身示人,锦衣华服这些,她连一次都没有穿过。
灵犀走到府门前,孔真章和孔真茵已经坐在马车里了
“兄长,不如,与我们一同吧”
灵犀站在台阶上,含笑拒绝了,“不必了,我不习惯与人共乘同一部马车。”
蒙顶机灵的弯腰,灵犀轻巧的一点,坐上了自己的马车,比起孔真章的马车,灵犀的马车,要显得简陋的许多。
城外有一片湖泊,名为山月湖,这一条湖呈半月形,一到春日,湖边的上千株桃树,便会盛开。
桃花妖娆盛开之时,无数的少男少女便会借着此美景,出来游玩。
孔真章的马车先到,马车刚一停稳,无数的人便以为,这一辆华丽的马车里坐着的便是孔灵犀
“子临兄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就是,以前就觉子临兄沉稳大气,果然不如所料啊”
听着这些人赞美孔灵犀的话,坐在马车里的孔真章气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坐在他身边的孔真茵一看见亲哥哥这么可怕的模样,便吓的想要从马车上跳下来。
“抱歉,诸位认错人了”
孔真章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愤怒之后,才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众人一看,是孔真章,尴尬的笑了笑。
又见灵犀的马车到了,便蜂涌去了灵犀的马车
孔真章看着自己这一部孤零零的马车,生平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作世态炎凉啊。
“哥哥”
孔真茵一看见孔真章那扭曲的神情,便叫了一声孔真章。
孔真章这才回过神来,灵犀跳下马车,抱拳而立。
今日知道孔灵犀要来,所以,大家其实都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啊堂妹妹啊表妹妹之类的来游玩。
男女七岁不同席,那怕是一同前来,大家也是分属不同的阵营。
为了避免女娇客受了风寒,杜长瑜还特意在平地上搭了一顶牛皮篷子。
男女中间,以一片屏风为阻隔。
屏风共有四副组成,每一副的绣花并不相同。
梅竹兰菊。
依次排开。
女孩儿们隔着屏风的绣花,隐隐能够看见灵犀那一张清瘦又俊逸的脸庞。
尤其是当灵犀说话时,这些女儿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