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能养,这样无才无德无用的男人,我姐姐要来有什么用,是摆设吗”
所幸,在这个朝代,男人花女人的嫁妆,是一件丢脸致极的事情。
以前谁都知道岳云群自己是孤儿寡母并没有什么钱,他出手阔绰大方,也是花了妻子的钱
可那时,没有闹出来,就好像罩了一张遮羞布的
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谁计较
没有人会计较
但今日不同了,灵犀舍了一张脸,将岳云群吃软饭花女人钱的事实,一项一项的罗列了出来
你不承认,也得承认啊
“和离就和离,孩子,我是绝对不给啊”
灵犀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拿孩子当筹码,“那是当然,孩子毕竟是岳氏的骨肉,我也是熟识圣贤书的人,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人再说了,那天俩孩子,是我姐所出,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
岳云群有些拿不实在了,竟然真的不要孩子
也对,那不是废话么
和离女本就不易再嫁,更何况,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和离女
“那写,和离吧我也不想要这样的丧门星”
岳云群当着看热闹人的面,在公堂之下,唰唰的写下了一纸和离书,只要一备案,和离的事,便就成了
“和离书已然收到,不知岳兄打算什么归还我姐的嫁妆”
“什么还要归还嫁妆”
岳云群这么一说,灵犀就知道这个男人一看就没有看律法。
律法有云,妇人的嫁妆是受法律的保护的,和离女如果无儿无女,嫁妆便要带回娘家
“岳兄不必担心,嫁妆也只有一部分,律法规定,和离女只能带一半嫁妆回,余下一半,要留给孩子”
岳云群松了一口气,心想,那还差不多
“可我刚请外面的行家估算了一下,且算我姐只带一半回去,岳家还需再补给我姐千两白银”
灵犀一步一步,将岳云群引诱到了她的陷阱里,在公道之上,要岳家还银子,那怕也要立下一个期限
“那些银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用的”
岳云群试图争辩,对上灵犀的眼神,以及那些看热闹人的眼神时,他又开口道,“那这样,我把俩孩子给你,这银子,我就不还了”
灵犀笑答,“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岳家的”
“有什么不好,且就这样办吧”
岳云群不想还钱,当然就写了契书,把两孩子扔给了孔家大姐,在他看来,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他日高中之后,多的是人肯将自己女儿嫁给他
就这样,灵犀带着孔家大姐和两孩子回到了孔家,并将普洱那套院子给卖了
“灵犀,我和离的事,要是爹骂你,可怎么办”
听着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嘀哒声,孔家大姐的心,反而是揪成了一团。
和离,是件大事。
弟弟连商量都没有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就这么决定了
、1628第1628章女扮男装考状元11
她估计不会有事,只怕弟弟会被罚的
“要是祖父罚你怎么办”
灵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罚就罚呗,又不是没有罚过”
“可是”
“姐,从现在开始,你要立起来,发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女人,你要知道,这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为了孩子,你要坚强的活着”
“嗯。”
未来,总不会比现在更差吧
由于孔家大姐受伤比较严重,灵犀是直接让马车停在正房门口
孔家大姐不好意思,她的头上罩了一件衣裳,想要遮住那一张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
灵犀却是一手撕开了,“姐,就这么走进去,堂堂正正的走进去,你没有错你不必像一个罪人一样你要昂首挺胸的走进去,你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这个家里的人,就算你嫁出去了,但你依旧姓孔,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岳孔氏,你是孔灵姗”
孔家大姐如今不过才双十年华,却早已经被无情的岁月,蹉跎成今日这副沧桑的模样。
孔灵姗的眼睛微微一红,看向灵犀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感激,她原以为,从今天开始,她要在孔家,像一个隐身人一般卑微的活着,痛苦的活着,连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也要被人指指点点,在背地里说尽闲话
可直到现在
当灵犀对她说出这番话时,孔灵姗才多了一些底气。
她不害怕。
她并不惧怕。
她有自己弟弟,替她遮风挡雨
那怕,只有一时,却也足够了
孔家大姐挺直背脊,一左一右牵着俩孩子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进孔家。
她抬头挺胸,阔步向前,每一步,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
灵犀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人,只有当自己立起来的时候,才不会成为一个弃子
她相信,孔灵姗不会倒下
女人本是柔软,但为了一双儿女,她会坚强
走进大房的院子,大房里静悄悄的,孔灵姗瑟了一下,灵犀摇头,将孩子们交给赵嬷嬷
“嬷嬷,带着孩子去玩吧”
灵犀则和孔灵姗去了孔老爷子的正院,今日的正院,更多了几分肃静。
灵犀在公堂上的那一幕,被传到孔老爷子的耳朵里时,他差一点没有直接气晕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家的这个嫡长孙,做事竟然是如此的莽撞与冲动
眼看科举在立即,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真是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
“孽障”
灵犀一进门,孔老爷子就扔了一方砚台过来,孔老爷子的本意是震慑灵犀
那知灵犀伸出手一接,将那一方砚台,牢牢的握在手里,她从容的撩起衣袍,跪在地上。
那一方砚台,同时也灵犀搁到了跪着的前面,砚台在孔老爷子等孔家男人的注视下,缓缓的裂开了无数条细纹
“祖父,孙儿无错”
灵犀跪,是不得已的跪,但她绝不认错,开什么玩笑
她又没有做错
“你身为读书人,竟然咆哮公堂,你可知”
灵犀凝声道,“我不知,祖父,你自幼教导我要爱尊老爱幼,要肩负起一个身为嫡长孙的职责,我是一个男人,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亲人所以,我没有做错”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