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研远陷入了沉默。
他并不是不知道游行运动中出现的各种暴力事件,只是凡事有利有弊,这些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只要自己问心无愧,自然不能道德绑架自己。
只是......
身边人给韩研远看了一眼手机。
在联邦电视台的直播间中,确确实实播放着现在的画面,右上角的人数代表着自己对面的那个摄像头后来自各个地方真实的民众。
自己不能退缩。
明白这点,韩研远坚定了眼神看向乐玉:“你打算怎么做?”
乐玉说:“我的身后刚好有一块平台,我们已经在这个平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咨询室,我可以面前你们所有人,你们但凡心中有疑惑的都可以组织一下语言,两分钟后,我们在我身后这个平台上进行现场咨询,咨询的对象会是与你们的问题相应的执行者与律官,我们现场连线。”
话音落下,游行人群瞬间一片哗然,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纷纷刷起了屏。
大家议论纷纷。
“执行者和律官?我们直接和他们对话吗?”
“这......是好事吧?”
“我觉得算好事,至少你现在讲话有人听了。”
“别太乐观,如果我们问的问题太过敏感,他们会不会直接赶人?”
“这可是现场直播,他们敢这么做吗?”
“是啊,而且他们又没有多少人,要是强行捂我们的嘴,不怕被我们群起而攻之吗?”
“好像也是......那我们等会上去连个线?”
“组织好语言!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次直播的陷阱不是捂嘴,而是我们的对话。执行者和律官都是常年混迹官场的人,他们说话滴水不漏,还特别擅长打官腔糊弄,只要把我们拆分成一个一个的个体,他们就能逐个击破,营造出我们的诉求都被满足的错觉,所以一定要组织好语言,一定要想清楚我们的诉求!”
最后是身为发起人之一的韩研远做了个总结,让有心发言的人都低头深思起自己的诉求。
而在浩浩荡荡的游行人群中,一部分借机使坏的暗中离开,另一部分凑热闹的也没有思考动作,已经抬起头看向电视台搭建的简易访谈台,似乎早就做好的看戏的准备。
当人的大脑在主动思考时,两分钟的时间眨眼便过。
宽广的街道上拥挤着人群,人们踮脚蹬足,伸长了脖子朝那个平台看去。
所谓的咨询室,实际上就是在露天的平台上放有一张小矮桌以及矮桌两侧的坐垫,乐玉坐在一侧,在他的斜后方,则是一块被支起来的显示器。显示器下是配套的音响,以及一根电源线一根信号线,连接着停靠在台后的大卡车。
在乐玉的示意下,第一位诉求者走上台前。
万众瞩目中,韩研远不禁做了个深呼吸。
他坐在座垫上,接受对方的询问:
“那么韩先生,能先阐述你的问题与诉求吗?”
韩研远拿起矮桌上剩余的麦克风,他顿了顿,正声道:“既然政府愿意与我对话,我也想事先声明,我来这里并不是煽动情绪或是挑起对立的。”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无论政府还是民众都不应该回避的一个事实,也就是异能者的存在降低了犯罪成本。它无关乎异能者与普通人的对立,而是异能的存在天然地给予了人们更多的攻击性,它赋予异能者天赋,间接性导致持枪法案得以通过,一旦社会产生什么矛盾,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有足够的能力进行犯罪。悲哀的是,因为这种犯罪又会反过来加剧社会矛盾,陷入一种恶性循环。公众安全一直处在微妙易碎的动态平衡,我们需要从哪拾起信心来面对这个悲哀的事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