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
这回轮到程吏愣住了。
他原以为现场应该是断壁残垣,没想到竟然光秃秃什么都没留下,一点曾经有个建筑物的痕迹都没有。
他这才理解了沈开魏说得烧得干干净净是什么意思。
不过马后炮地想,这样不更能说明问题吗?
程吏绝不相信大火能把混凝土烧得灰都不剩,如果没有古怪,这里为什么要拆得这么干净。从地理位置上看这里很荒凉、很偏僻,方圆几公里都没有人烟,而且也没有在旧址上重建建筑物,根本没有必要夷为平地。
“您能确定这之前就是丰城福利院吗?”程吏不放心地问。
老胡十分自信地点头,他指向前面不远处一棵只剩下半截黑漆漆的枯树干,道:“看到那个树干了吗,那原本是棵很大的柳树,比一般的柳树都大上一圈,我记得很清楚,它原本就种在孤儿院的院子里,没想到现在被烧了还是一样的大。”
柳树?
顺着老胡手指的方向程吏看到了那棵被烧死的柳树,如今只剩下一个黑得发黄的木桩子,它的半径确实要比普通的柳树大,遥遥看去就像是一个小水井。
“咦?”
程吏正看着,突然听到老胡咦了一声。
“怎么了?”程吏问。
老胡小跑着上前,弯下腰,凑近那棵枯树干上看了看,诧异地大喊:“不可思议,这竟然还有棵绿芽!”
程吏的视力很好,他站在原地就能清楚得看到整棵枯焦树干的细节。
顺着老胡的视线,程吏确实看到了一棵绿芽。它从焦黄的树皮中钻出,挺着自己的小身杆,使劲地朝太阳伸展自己的两片嫩叶。一点点绿色,却让整棵枯死的树干充盈着生命力。
小小感慨一番后,程吏开始了正式的调查。他先是问了老胡这里为什么拆掉。
老胡说发生了大火,这里被烧光了,后面又要重建,所以......
重建?
程吏捕捉到了关键词,追问道:“要重建什么?我看这还是一片空地。”
老胡说:“本来是有说要重建个学校的,不过好像是资金一直批不下来,所以一直没开工。”
说着,老胡蹲下在地上摸索一阵,提起一条黄黑带来:“你看,在前区长还没进去前这里都还是封锁的,时不时就会有人来监察。”
程吏看了眼那条常用于施工地标识的黄黑带,心中怀疑更甚。
一片没有人烟的荒地,有必要派人来监察吗?
不过再怎么怀疑都是空谈,目前还什么证据都没有。
只是......
程吏走上前,看着那空空荡荡的荒地,实在不知道能发现什么。
按照老胡几人的回忆,程吏在大致的旧址范围内一点点搜查。
太阳落至山腰,将几人的倒影拉得很长。找了大约四十分钟,预料中的一无所获。
期间,程吏用金乌瞳也全方位检查了一遍,但没有奇怪的异能量残留。
天色不早,程吏也就没有再继续麻烦几位民政部官员,要了几人的联系方式后便让他们下了班。
程吏深呼一口气,正准备招呼钦钦和三七一起去吃顿晚饭,却发现三七不知何时走到了那棵枯树干旁边。
在之前排查时程吏就注意到了三七不自然的神情,只不过当时他权当是对方被自己刺伤后的疼痛与愠怒。眼下看三七突然走到枯树干旁,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与钦钦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上前。
等走近后,程吏才注意到黄昏中三七的表情,那不是愠怒或疼痛,而是害怕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