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程吏轻声问:“为什么金碑他要控制钱凡过?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钟佳怡摇了摇头,“他只是金碑用来威胁的一个把柄。”
把柄......
这个答案程吏并不感到意外,他隐隐也有猜到。至少从和钱凡过接触过程中,程吏也觉得对方知之甚少。
“所以金碑是在威胁你?”
钟佳怡移开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捧住钱凡过的手掌,哀伤道:“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我不能再经受任何的意外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就自己去查,不要牵连我们了。”
程吏深吸一口气。
眼下的状况似乎又有些脱离掌控。
为什么会“牵连”?
金碑不是已经被抓进去了吗?
是害怕对方势力的残党,还是说在幕后还有一个能量更大的同党?
程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如果是后者,那这水未免也太深了。毕竟在海州,能比金碑这位天字号执行者能量还大的真就是两只手就能数清了。
不行,不能像上次那样坐以待毙。
程吏内心坚定,决不能再让身边人卷入到几近绝望的境地。
“钟阿姨,我明白让你直接说出真相会有风险,但能不能请您给我一些线索,我自己去查,不牵连到你们。”程吏诚恳道。
钟佳怡机械般缓缓转头看向程吏,神色挣扎。
程吏抿嘴,看向病床上的钱凡过:“如果我能找到真相,是不是也能让你们真正地摆脱这种控制。钟阿姨,普普通通的生活是你的愿望吧。”
“......”
良久。
“在丰城,丰城的城北,那里有一个孤儿院,你去那吧。”钟佳怡被抽干所有力气。
原本以为对方在得到这个地点后会有激动的反应,可停留在面前的却是死寂般的沉默。她抬头看向程吏,发现对方呆立原地,脸上凝固着诧异。
这让钟佳怡心揪了起来:“你怎么了?”
程吏回过神来,问道:“钟阿姨,你说的孤儿院,说的就是丰城福利院吗?”
“应该吧,丰城应该就只有这一个孤儿院。”钟佳怡有些害怕地回道,“你听说过这个地方?”
“别担心钟阿姨,这是我的一点私事。”程吏这才注意到钟佳怡的神情,安抚一番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来到外面,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花园深处,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乐雨桐的电话。
之所以这么做,源自于钟佳怡刚刚所说的孤儿院。
这与乐雨桐早在自己第一次前往西郊之前,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就曾委托自己调查的一个地名。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