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留言包含的恶意居多，无非是暗戳戳地讽刺彭佳佳心机多。但程吏实际接触下来，发现对方是一个很开朗真诚的人，甚至有时候会给人一种小女生的感觉。比如在程吏与乐小宁闲聊时她悄悄咪咪地凑上来，问：“程吏同学，你和上次来的那个阮明同学谁比较厉害一点？”
乐小宁当即浮夸地喊道：“当然是我吏哥厉害一点，哦不，是厉害的多得多，阮明那小子太弱了。”
彭佳佳毫不遮掩地鄙视自家儿子：“你说这么大声，我还以为厉害的是你。”
乐小宁：“......”
宁星在对面提醒道：“佳佳，程吏同学很厉害的，他在学校拿过第一。”
“哦？”彭佳佳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第一？那岂不是说和钦钦还有清秋一样厉害？”
“是的。”宁星笑道。
此时，饭桌上传来乐钦钦幽怨的声音。
“我拿第一的时候程吏和白清秋都退赛了。”
乐襄乐道：“那你这第一水分有点大啊。”
程吏：“......”
一阵欢声笑语后，程吏忽然看到一位老妇人不知从哪冒出来，慢悠悠地坐上了主座，在座的乐家众人对着突如其来的行为没有一点反应，仿佛没人注意到她。
程吏虽然奇怪，但毕竟是别人家，他也没有越俎代庖。
席间他客套地应付着偶尔有关他的话题，并暗中观察老妇人的一举一动。他观察到离她最近的乐襄乐玉两兄弟有时会附身凑到她的身前，低声交谈几句后再起身帮她夹菜。如此行动加在上对方坐在主位上，程吏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对方是乐家家主，同时是海州三位议员之一的乐闻章。
这个推理其实并不难，程吏本应早就想到。之所以反应迟钝，还在于程吏对于接触这种大人物，固定思维是一种隆重或严肃的场合，他没曾想，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午餐时间，对方就默默坐在同桌，像一个普通家庭的祖辈。
“她是你奶奶吗？”程吏斜下身子悄悄问乐小宁。
“是啊，忘了给你介绍了，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别这么看我，我奶奶做事比较随意，她想吃饭才会来吃饭，所以见不到她才是常态。”乐小宁包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得到确切答案的程吏再次瞥去一眼打量那位老妇人。
说是老妇人，但看上去要比白枭年轻一些，不知道是她本身年龄上就比白枭要小，还是对方的保养要更好。程吏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白枭身形瘦削，更容易让人联想到苍老。相比之下，乐闻章体型更加正常，神态也没有白枭那般阴鸷，所以感官上更加年轻活力。
不过再怎么年轻活力岁数也摆在那，脸上的皱纹依然能彰显其经历的沧桑。
程吏在心里默默感慨，浑然间竟与对方对视了一眼。
这显然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程吏赶忙收回视线，心虚地低头。
然而，对方严厉的声音还是如约而至：“程吏......你这次来又打算带我的孙女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