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了二十六年的罗衣,就恰好在古简出现的时候苏醒,这两者之间或许就存在着什么联系。
“但古简在天赋觉醒的时候就暴露给执行者了,难道他一直在为罗衣解除诅咒?即便如此,他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知道他天赋的是西郊执行者,而金碑又是在利用他,那么很有可能古简的天赋并没有传到市区里来,这样就能说明陆沉星吴獠他们是在最近才得知古简的天赋。”
乐钦钦的解释点醒了程吏,这样一来逻辑似乎就说得通了......
不,还是不对。
程吏总觉得哪里违和。
从刚刚的逻辑假设,市区执行者在古简新生大比展露天赋之后便接触了他,并利用他的能力复苏了罗衣。在这个过程中势必会引出一个问题,也就是市局会发现古简与金碑的关系。
只需要稍微调查,市局就能发现古简过往的经历,并发现西郊执行局是知情古简的天赋的。但从结果上看,市局并没有接触过古简,这就说明市局与西郊存在信息的不同步,进而促使金碑的违法行为暴露。而金碑那么老谋深算,他会在明知道自己会有暴露风险的前提下还放古简去市区读书?
这就是违和之处。
一番思索后,程吏只能想出两种解释。
一是假设本身就不成立,同蛙蛙一样,罗衣的沉睡只是一种诅咒的表现形式而并非诅咒,没有办法通过古简的天赋进行消除,而罗衣的苏醒是完完全全地通过硬抗做到的,与古简毫无关系。
这种解释的逻辑在于,罗衣沉睡了二十六年,是一个极长的时间跨度,通过慢慢等待异能效力消逝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并且,程吏并不想相信第二种解释,也就是——
古简骗了自己,他根本没有在公众视野下暴露过自己的天赋,从一开始,他就是金碑专门培养起来的,一个协助犯罪、秘密的执行者......
两种解释都有解释不清的地方,例如如果是前者,金碑是如何保证陆沉星与吴獠不会因为罗衣的事与古简不会接触呢?即便不是诅咒,说不定二人也会因为多一种可能而进行尝试?如果是后者,古简欺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金碑确确实实认识古简,说明古简故事中的后半段是真实的,区别仅仅在于一个是被动的加害者,一个是知情的加害者。二者之间的差别会引导自己做出什么不同的判断吗?
想到这,程吏捶了捶脑袋。
他感觉最近自己用脑用得太多了,凡事都需要去思考,但偏偏能获知的情报又少得可怜。
就连刚刚的猜想都能用最极端的情况推翻,譬如,罗衣根本没有沉睡,一切的一切都是执行者高层编织的谎言,用来安抚公众的恐慌。
按照这种方向去思考,似乎一切都无从说起。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程吏突然感觉有点理解这句话了。任何的空想都没有边界,就像是在沙地里堆沙子,如果没有水分凝聚,沙子永远无法搭成具象的建筑,它们只会任用重力拖拽,自由地散落在任何一个边边角角。
所以。
程吏转过头,认真地问乐钦钦:“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