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深处的古灵脉勘探进行了整整七天，熊静带着金之规则探矿组把溶洞内壁的每一寸岩层都测了一遍。
最终在溶洞最深处那面弧形岩壁后方，探到了一块休眠状态的上古灵脉母矿。
母矿的体积不大，大约只有一间石室大小。
但纯度极高，高到熊静第一次用金之规则探针接触母矿表面时，探针反馈的能量读数直接跳过了她预设的最高量程。
她连换了三根探针，每一根都在接触母矿的瞬间被充沛的灵气撑到过载。
最后只能用金水法则在母矿外围布设了多层缓冲屏障，才勉强测出一个保守估计值。
这块母矿如果完全激活，释放的灵气量足够支撑桥头堡所有阵法核心持续运转上千年，不需要再从人界输送任何灵石。
“上千年。”
姜文哲站在溶洞里，看着那块被熊静用金之锁链小心翼翼从岩壁深处剥离出来的母矿。
母矿的外形很不规整，像一块被高温熔炼后又急速冷却的金色琥珀。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自行吞吐着微弱的淡金色荧光。
它的光芒在幽暗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温润，不刺眼，但足以照亮在场每个人的脸。
“这不是魔界的产物。”
霁雨霞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母矿表面，破之规则在她指尖微微一闪。
分析着母矿内部的能量结构：“能量底层纹理是人界的......不对！”
“是比人界更古老的某种灵气残余，混沌纪元初期、魔界刚刚从仙界分离时的遗存！”
姜文哲点了点头，把手掌贴在母矿表面，感受着那股温热而稳定的灵气脉动从掌心传入体内。
这股灵气与自己体内的戊土噬灵体产生了极微弱的共鸣，母矿深处封存的灵气属性中有一缕极淡的土系本源残余。
与千川湖底的淤泥、泰岳山脉的岩石、乃至他体内那颗土之规则核心，都属于同一条地质年代留下的痕迹。
“激活它。”
姜文哲收回手掌，对熊静说道。
母矿激活的过程并不复杂，熊静用金水法则在母矿外围搭建了一座小型聚灵转化阵。
将母矿内部的灵气从休眠态缓慢唤醒，再通过预先铺设好的能量导管连接到桥头堡的主阵基。
当第一缕来自上古灵脉的灵气沿着导管流入八阵图核心阵眼时，整座桥头堡的阵基同时震颤了一下。
不是被冲击，而是像一台用了太久的旧发动机终于换上了新油，所有齿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顺畅的低鸣。
八阵图外围的暗金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剑河罗盘的阵基预热时间从原来的数十息压缩到了数息，微型道韵缓冲阵的充能效率也同步提升。
石晓容在军械库里第一批注意到这个变化，她正在给新到的改良版道韵丹做质量抽检。
忽然发现丹炉的火候调控灵敏度比平时提升了一个档次，炉内温度波动范围缩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以后，再也不用掐着灵石过日子了。”
姜文哲回到桥头堡议事厅，在沙盘上把沼泽古灵脉的位置用一枚金色标记钉死。
然后将金色标记与桥头堡阵法核心之间画了一条粗粗的实线：“剑河罗盘的满功率运转时长可以翻倍。”
“八阵图防御纵深可以再向外扩展，微型道韵缓冲阵的配发数量可以覆盖到每一个化神初期的新兵。”
“以前舍不得用的那些高耗能战术，现在都可以摆上台面了。”
与这块意外发现的母矿相比，更让姜文哲在意的，是这场雨后魔界天地规则持续发生的变化。
文钊在因果图上标注了一条新的推演曲线，两界本源融合度在残尸和嚎鳞相继陨落、沼泽灵脉回流、大气循环生成透明雨水之后，又悄悄地向上抬了一小截。
这一小截很不起眼，但在因果图上的含义却极其深远。
覆天困地阵的空间通道，正在以快于此前预估的速度趋于稳定。
稳定，意味着轮换周期可以大幅缩短。
意味着人界的物资和兵力可以更频繁、更安全地投送到魔界，更意味着远征军从此拥有了一个真正稳固的后勤基地。
不是桥头堡自己种的那几亩试验田，而是整个人界。
但姜文哲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写成战报发回人界，一件让其哭笑不得的事情就发生了。
那天姜文哲正在厨房里揉面，新到的千川湖灵麦面粉比上一批更筋道。
揉起来要多花几分力，但揉出来的面团韧劲十足，擀成面皮后下锅不容易煮烂。
姜文哲把面团反复折叠、按压、再折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围裙上沾满了干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