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人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的眼睛盯着通天塔主，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通天塔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你.......说什么？”吕良人的声音有些发干，“天枢君走了？”
通天塔主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远处。
天枢界域的实时战况正在刷新。
北面，虚妄山脉的灾厄浪潮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数不清的扭曲身影正在向腹地推进。
东面，叹息旷野的骸骨巨兽正在疯狂冲击第二道防线，电网地雷已经被浊灾的根茎全部摧毁，防线上的人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堵。
而地下。
那些粗壮的血肉根茎正在向天枢界域深处蔓延。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无可阻挡。
根茎所过之处，土壤被腐蚀，岩石被挤碎，地下水被染成暗红色。
巧神道布置的所有地下防御设施，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
吕良人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塔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天枢君......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不久前。”
通天塔主的声音同样低沉，“他……是被戏道古藏的红王唤醒的。”
红王。
一旁的檀心几人瞳孔微微收缩。
戏神道半神。
他为什么要唤醒天枢君？
“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是很清楚。”
通天塔主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但我猜测，应该是支援黄昏社梅花6。”
张可凡。
檀心闭上了眼睛。
斩杀五位人类界域代表，掠夺人类气运，在通天星位搅动风云。
在无极界域中亲自杀死了白银之王。
如今，又要联合红尘君和无极君去杀息灾。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现在天枢界域……没有九君坐镇？”
檀心睁开眼睛，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通天塔主沉默了片刻。
“没有。”
两个字落下，指挥大厅里的空气又沉重了几分。
没有人说话。
窗外，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地面在震颤，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那灰尘落在光幕上，落在控制台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
“我们能撑多久？”红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