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没心情听他表忠心的话。
利落翻身上马,提起缰绳一甩立马将顾廷炜抛之身后。
她荣安郡主身边最不缺表忠心的人。
恰恰这时候小秦氏出现了。
她以来便看到尽欢将顾廷炜抛之马后,而自己亲儿子一脸沮丧。
“你怎么又惹尽欢生气了?”
顾廷炜有些丧丧反驳“母亲,什么叫‘又’,我怎么舍得惹她生气?”
小秦氏才不听这酸腐的话,只静静地盯着他。
被她这么看着,顾廷炜瞬间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将从盛府到马场一路上的经历说了出来。
闻言,小秦氏原本看他时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带上了恨铁不成钢。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她狠狠地剜了顾廷炜一眼。
见她这副模样顾廷炜错愕。
汴京城谁人不知他母亲贤良淑德,便是对着下人也最是宽容和蔼不过。
他心慈的母亲何时露出过这般、这般……
顾廷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家母亲此刻的狰狞。
见他看自己这副傻样小秦氏更是一声冷哼。
“怎么?觉得我和平日里不一样?面慈心苦笑里藏刀?”
顾廷炜下意识想遵从内心点头,但看着眼前母亲看自己时凌厉的眼神。
还是怂怂的一声不吭。
这副怂样更是叫小秦氏不爽。
“看在你是我亲儿子的份上我就只教你一句。”
“尽欢头上母亲平宁郡主身份尊贵不说,与齐国公更是一世一双人,双亲恩爱家庭和睦自己又身份尊贵,这样的人最是瞧不上你二哥那样流连青楼的混子。”
她往日向来偏疼顾廷烨,便是顾廷炜这个亲儿子也觉是如此。
此时见她说起“混子”时满脸冷漠,顾廷烨一时愣怔。
反观小秦氏丝毫不在意在亲儿子面前暴露本性。
她往日便觉得自己在儿子面前做慈母戏太甚,如今正好拨乱反正了,也叫这孩子长几分心眼子。
她继续说道。
“更别提尽欢荣安郡主尊号加身,更是得宫中三位主子喜爱,依着她的尊贵便是想成为下一任皇后都毫无争议……”
“母亲!”顾廷炜拔高声调,语气中说不出的慌张。
只是这慌张不知是源于自己母亲妄议皇家还是因为在她口中尽欢会嫁于旁人。
小秦氏并没有因他的制止而停下“反观你,头上有两个嫡出兄长无缘袭爵,读书方面更是天资平平不能金榜题名,说白了不过一承了祖上富贵的白身,一不比尽欢聪明,二不比她尊贵,她凭什么嫁给你?”
她这话说得狠中夹着讽刺,连一丝母子情都不顾。
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远方尽欢所驾马蹄声阵阵作响,还有便是顾廷炜粗重的呼吸声。
好半天,少年终于抬起头。
眼眶通红,眸底溢满不甘。
短短几息间,他声音低哑又艰涩“那我该怎么办?”
到底是疼爱了十多年的儿子,知道他只是性子单纯极善,小秦氏声音顿时少了些许狠厉柔和了不少。
“乖孩子,你便听母亲的,宫中那位就是再尊贵也不能为一人空置后宫,只要你守身如玉乖乖听话,你还是有赢面的。”
小秦氏诱哄着,丝毫不觉用规训女子的“守身如玉”一词来教导儿子有什么不妥。
顾廷炜也没觉得不对,他听得认真,眼尾湿意随着小秦氏为他出谋划策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