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不甘，只是你强加给她的痛苦。”
国王恶狠狠的盯着她，倘若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已杀了自己这个女儿无数遍。
海伦娜让他失去了倾心培养的儿子，让他失去了曾经握在手里的权利。
还要让他在还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视为荣耀的一切消失。
当年给予的就不是奖励，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报应。
海伦娜冷冷的看着他失去生机，到最后定格在这么一副丑陋又无能的模样。
本来还想要让他多活几日，等日后找个好日子再死去。
现在看来天意都在推着她快点往下一步走。
只是杀人的不能是她的母妃，也不能是任何一个人。
海伦娜转身走到乔乐思身边，她半蹲下去握住乔乐思的手。
“母妃你听我说，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只是受了命令来看他最后一眼。”
“其他的都交给我，好吗？”
乔乐思看着她，沉默着没说话，海伦娜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她给出一个答案。
许久后比言语先来的是砸下来的眼泪。
滚烫又顷刻间冰凉的液体滚在海伦娜的手背上。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八十多年前的一场晚宴，那时候我刚刚成年，第一次被父母允许走出来。”
“我以为我遇见的是能相伴一生的伴侣，后来才知道我只是他六个妃嫔中的一员。”
“父母养我是为了让我嫁进皇宫，他让我住进这冷冰冰的宫殿是我为了我父母的权势。”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被放在同一个宫殿里整整51年。”
海伦娜安慰的握着她的手，听着她讲以前的故事。
关于她母妃的过往，她了解也不少，常年的封闭式生活让她变得话少又敏感。
海伦娜从那里出来后也尝试过让乔乐思出去走走，但效果并不明显。
“我曾经是真的爱过他，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他怎么会有爱，他只有割舍不掉的权利。”
“他的儿女妻子都是他可以交换的筹码。”
甚至她们这些妃嫔都能是一场交易下往来的货物。
这些年如果不是海伦娜足够优秀，让国王不敢动她，她的后果和那些被送出去的人差不了多少。
当年的那点救命之恩早就被消磨的什么都不剩，国王只会在时间的流逝里觉得那是理所应当。
海伦娜空出手拿了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母妃，以后你就是你，不再谁的附庸，我会保护你。”
“他这种人本身就没有真心，纠结了这么多年，你现在也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不管如何现在你还有我呢。”
乔乐思笑了出来，笑得真心实意。
“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是他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
海伦娜也笑了笑，她伸手抱了抱乔乐思“母妃，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会为你兜底，他死有应得，现在你可以去好好休息一下。”
“我喊杜梓天进来陪你聊聊天。”
乔乐思低落的情绪被海伦娜几句话给拨走，听到她提杜梓天，也被岔开思绪想到其他事情。
“哦对，上次小杜说我做的鲜花饼好吃，我专门准备了材料，喊他来正好多做些给他。”
海伦娜站了起来，她点开光脑喊了几个侍女进来把乔乐思带走，随后又让人把这里打扫一遍。
她看着一地的鲜血，想到乔乐思刚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