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走到头,他身边最后什么也没剩下,死的死,走的走,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
或许他这样的人就像无数个骂他的那样,注定一辈子都是自己一人。
“你给我出去,昨天还在那里嘤嘤怪叫,今天就满血复活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周围。
江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卧房,原来刚才的那些还是梦。
不过是从前的真实的梦。
他仔细想了想,从他接回克维尔到现在,克维斯从没有提出出去。
也没有和那些人成为朋友,仿佛自动的把自己从那些人的生命中剥离。
无声的在说,只要他远离,那么因为他而死的人是不是就能活的更好。
江荩坐了起来看向卧室门口,克维尔正把001堵在外面不让它进来。
001一直嘟囔着要来给家主赔罪,它昨天不是故意的,接受了维纳斯一晚上的灌输,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克维尔不想它进去打扰江荩睡觉,一句也不听解释。
“等会儿有的是时间,你去给我准备点粥。”
收到指令的001只好后退下楼干活。
克维尔按了按眉把门关上,转头看见江荩醒了立马快步到床边。
“你晚上梦到什么了,本来好不容热了些的体温早上我摸着又冰凉。”
克维尔醒来的时候被这温度惊了一下,连忙找了扫描去查,结果上面显示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数据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睡觉时都皱起的眉头。
克维尔说着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正常的温度。
“没什么。”
越说没问题就是有问题,克维尔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手心里塞,捂的热热的。
“有什么和我说,你就是喜欢闷着,有些事情装久了会得心病。”
克维尔话这么说,心里想着能让江荩有心病的事估计也没几个。
“难道是生气了,觉得我很过分?”
克维尔低了头,手里依旧捂着江荩的手,只是力气稍微大了一些。
“不是,我只是梦到些以前的事情,你上一世失去的每一个朋友,你记得,我也记得。”
克维尔僵在了原地,他下意识捏紧了手,随后又慢慢的放开。
“他们的数据,死亡时间与原因,你标注的清清楚楚,我也看见了。”
“如果你心里依旧有这个疙瘩,我想说,那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害过任何人,你只是想救他们。”
“但不是每一个愿望都能实现,生老病死意外与蓄意谋杀,你阻止不了所有。”
“至少现在,你改变了很多,不是吗?”
江荩从那个梦里回味过来,他忽然发觉这个再次出现的梦也许就是为了让他开导开导克维尔。
克维尔是一个经常会在某些方面疯狂钻牛角尖的孩子,他太过于执着,这样的太容易痛苦。
他常说不要压着痛苦,但很多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能压下痛苦。
就像他再也没有提起的那十年,江荩除了在光脑上看见的留言,克维尔再没说过任何一句,仿佛只是轻飘飘的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