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冬天也冷嗖嗖的,一阵风吹来,好像把冰冷的水汽都吹进了骨头缝,阴冷阴冷的。
全身的热气好像都被这阵阴冷驱散了,穿着多厚的衣服都没用。
天气又阴沉沉的,一上街就是落叶萧瑟的景象,再高兴的人来了都得郁闷一下。
花敬民出门一层秋衣套一层毛衣还套一层羽绒马甲,外头一件羊皮的厚实大衣,很正式的西裤里还有一层秋裤和一层毛裤。
别说,他人不胖,穿起来倒也不显得很臃肿。
在一间很摩登的咖啡馆前停下,花敬民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咖啡馆没什么生意,这会儿店里只坐了一个人,瞅见花敬民,就露出一个很彬彬有礼的笑。
花敬民随便点了杯咖啡,在那人面前坐下,踌躇一会儿,问:“是你约我过来的?”
秦洪德点点头,他认识花敬民,他自个从小孩长大到现在的模样是变化很大,但花敬民却没变多少。
秦洪德坦诚地说:“花老板,不知道你还认不认得我?”
花敬民仔细看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号人物了。
“你是……”
他见秦洪德脸上已然有过风霜阅历,但又不算年龄太大,猜想秦洪德大概也有三十左右了。
单看长相,秦洪德倒是很年轻的,虽然轮廓很硬,但看得出皮肤还很平整,一副年轻后生的样貌。
但他的眼神又很老成了,像是和这个社会打过很多年交道似的。
按照这个时间倒推,花敬民一年一年往前回想,突然隐约想到十来年前碰见过的一个男孩。
和秦洪德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带着棱角的五官,似乎生来就不怎么服输。
花敬民的记性还是不错的,他想了想,那个男孩和面前的人姓氏对上了。
花敬民不是很笃定,带着几分试探地说:“秦洪德?”
秦洪德举止斯文地喝了一口咖啡,很有风度一笑。
“没想到花老板还记得我。”
花敬民讶异之余,看着秦洪德这么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有了那么几分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在海市,还得到了我的电话号码?”
秦洪德说:“那年是我骗了你,其实都是我爷爷看着他们干的。
“看见我竟然能回去后,我爷爷就开始培养我,你可能觉得这和你没关系。
“但四年前的夏天,你儿子就是被我爷爷的人弄走的。当然,现在他们都被枪毙了。
“我爷爷被枪毙之后,他们的人在国内更隐蔽,形成了松散而庞大的地下网络。
“不久前,我记得你的儿子又被抓了吧?”
花敬民听了这些话,打量着秦洪德,皱了皱眉:
“听你说的话,你爷爷是拐子集团的头目,他培养你当拐子,他死了你还活着,那你在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你没受到法律制裁说明你要么没参与犯罪,要么跑了。你现在来找我又是要干什么?”
秦洪德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他们的人,我爷爷是我举报的,我爷爷没了之后,我又混进了这群人里,但是今天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意思?”花敬民看着秦洪德都目光一直带着一种探究的审视。
秦洪德笑了一下,语调平和地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而是因为花晚迟需要我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