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小亮还是抢救回来了。
这会儿小亮躺在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费用就是一笔大数字。
住重症监护室的费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就是花敬民来了,看见账单的时候,都眉头紧锁。
当然,经济方面花敬民暂时还撑得住。
万青柳手头现金流也还算充足,钱的事情也不用太担心。
最让人担忧的是小亮的病情。
整整三天时间,小亮都还没醒过来。
据医生说,小亮的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毒性成分,破坏了他正常的生理机能。
这种情况医院也是第一次见,目前大家还在讨论治疗方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医院的仪器监护下,小亮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花敬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沉着头一副很沉重的样子。
他的脸阴沉得不像话。
周宝珍坐在一边叹气,“敬民,你说小亮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花敬民像是生锈了似的慢慢摇头。
“我不晓得,要是叫我抓到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说到这里,花敬民的眼神有些发狠。
当年,他从部队出来,不是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可他到底也只有一种无奈,毕竟他也无心于勾心斗角。
这么多年,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从来没惹到谁,可这群人却盯上了他儿子,只是为了报复他的侄女,竟然就要把毒手伸到他儿子身上。
花敬民宽阔的手掌捂住脸,沉闷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泻出来:“是我没用,是我花敬民太倒霉。”
年轻时,他被人记恨,被兄弟轻视丢了前途,错过了初恋。
现在,他的儿子被人残害身体,他只能看着快要长大的少年毫无声息躺在病床上,身体上插满了仪器。
只能求着命运给他足够的幸运,让他的孩子能挺过来。
周宝珍一只手放在花敬民背上,轻轻拍了拍。
周宝珍眼里含泪,压抑住哭腔,勉强安慰花敬民:“相信小亮一定可以挺过来。”
“等他好了,我们就回家,我爸妈也老了,我正好可以去看看我爸妈。”
“老人家也念着外孙,我们就在家里,让他们天天可以看到外孙。
“爸的身边没人也寂寞,就叫小亮陪他。”
花敬民抬起头,脸上也隐约能看见泪痕。
“你忘了,小亮上初中了?”
周宝珍含着泪笑了一下,“不是说大方村马上也要办初中吗?叫小亮读村里的初中。”
花敬民摇头,“等小亮醒过来再说。”
周宝珍知道,花敬民并不愿意让小亮回家上学。
小亮本身并不是成绩很拔尖的人,在海市,他可以混在中游水平,可以去学感兴趣的东西。
海市有足够的资源,不说学校的师资,不说每年的录取名额,只说满大街的各种补习班辅导班,只要有钱,能请到各种名头很大的老师。
可小亮一旦回到家乡,在赣省,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就是和其他同学一样去争抢过那唯一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