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心裂肺的痛。
当初夜羽见过的神秘人，压迫感远远没有那双眼睛大。
要知道，当初他和神秘人[命运]对峙时，他还未突破到规则九阶，亦未完全对禁地之主们给予自己的馈赠融会贯通。
然而如今他已不是当初的祂，依然能从那双眼那里感受到名为[天堑]的差距——就像一个凡人面对一名规则级的存在，不要说对抗，哪怕是对方站在那里，微微散发一点气息都能让其爆体而亡，更何况发出这道威压的存在，有意将大部分气势用来针对夜羽这个一直破坏祂计划的家伙。
不过，本初界位格摆在那里，再加上源自祂气运的庇护，以及那双眼睛的主人或许有什么其他限制，无法真的像上述例子一样让夜羽和那凡人一般爆体而亡。
其他觉醒者也是一样，九月及时释放的力量无法完全化解下这股压力，最后还是这个是世界本身承受了所有。
少年的心里，竟再次出现了那股对于他来说极其罕见的情绪——绝望。
他，或者说他和九月，真的能战胜那样的敌人吗？
虽然对方没有具体说明祂的身份，但光从其带走寅虎，以及那句话的语气，无疑说明了一切。
祂，就是虚无兽神背后真正的主人，制造出祂们，掌握了祂们根本命脉，并命令祂们疯狂毁灭世界，毁灭了夜羽和九月原先的世界，乃至灭绝了他们同族的罪魁祸首。
竟然连对方降临了一道虚影都扛不住，更何况对付祂？
少年保持半跪的姿势呆在原地很久，久到九月都担心刚刚吐出一口血，显然是受伤的夜羽被对方袭击，受了危及生命的重伤，正急匆匆地跑到夜羽身边进行治疗，被后者握住了手臂。
“……我没事，你先去看看别的人。
我受的伤没有那么严重，有本初界本源和世界的庇护，哪怕对方确实针对了我，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他的声音很嘶哑，和原本的清冷完全不一样，语气虽然尽量想象和之前一样平静，但很显然其中的颤抖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迷茫，痛苦，无力，这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九月当然能“听见”，能感受到。
她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头来她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安慰么？哪怕那股威压没有针对自己，她也明白那是一股怎样的力量，而那股力量的拥有者，其作为生命的本质到底有多高，连她这个规则九阶的生命神族都无法准确判别，而夜羽这个样子显然是感受到了更多，他承受到的压力比自己大得多。
无论什么安慰都适得其反，女孩没有再说什么，翡翠般的眸子里溢满了担心，但她深吸一口气将其暂时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