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好教育一下孩子。
这是无惨的原话。
而很显然,这句话里提及的要被教育的孩子本人是不会了解到他的监护人有了这样的想法和计划,也显然不会知道,他那个百试百灵的刚要上课就说自己想去上厕所,然后借口去厕所实则溜走去找累玩的小计谋,也早就已经被这群‘小老师’们都看穿了。
话分两头说,那边的监护人团队正在讨论孩子遵纪课堂秩序的必要性的时候,又成功溜掉了一节课的凛光,正在沉浸于和累的新的小游戏中。
他按照累的指导示范,将红绳缠绕在手指间,这边绕个圈,那边也绕个圈,手指互相勾一下,一根首尾衔接的绳子,就在这样几次简单的动作之后,在手指之间成为了一个立体的花纹。
“然后呢?下一步要怎么做?”
凛光的双手被花绳限制住,他抬起头看向累,后者将刚缠绕好的绳子散落在腿上,转而侧过身开始接手他手里的那根绳子。
“像这样。”
累这么说着,一边讲述,一边示范。
男孩的手指纤细,比凛光的更苍白,然而灵活,两根手指穿过交叉的绳子,下压,用骨节卡住,朝外,绕过。舒展开的瞬间,花纹变成新的样式,然而依然漂亮的保持着对称。
这对于凛光是新的东西,他没玩过翻花绳,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怎么都不会想到最重点的是绳。
而实际上需要用到的道具竟然也只是一根绳。
真不可思议……
“凛光以前没玩过吗?”
累耐心的慢慢教着,做好一次就让凛光小心的用手指接过去那个新的图案,然后继续示范,先做了几个回合的示范之后,就开始让凛光一起参与实践。
“嗯……”
凛光声音出现的很快,但拉长的尾音是在拖延时间,因为他第一秒其实没真的听懂累在问什么,因为他那点小脑袋都在思考这个花绳到第几步了?接下来是什么?怎么做来着?勾哪根绳子?
“
提醒来的很及时,凛关在引导下想起来了,他的手指稍微僵硬,主要是还不熟练这个游戏的正确玩法,一个很放松的游戏被他玩的像是一次拆弹模拟。
他确实是没玩过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生疏。因为他身边大多是大人,大人是在陪他玩,意思是他不知道的游戏,也不会有人教他,都是他怎么玩,他们怎么跟着玩,用不恰当的比喻,像是一群绝望的文盲。
而他身边唯一看起来像是应该会这个游戏的孩子,还是唯一的小女孩,却从没教过他这个游戏,也不知道是不会还是觉得他可能不会喜欢,不过梅看起来也确实像是更喜欢那些漂亮精致的玩具而不是这种简单朴素的游戏的类型。
于是在剧本上这个词出现之前,在累教他之前,凛光确实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简单的,只需要一根绳子和另一个玩伴就可以进行的游戏。
“凛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梅是不会的话,我们下次可以教她怎么翻花绳。”
“梅?”
“就是那个女孩。上弦六。”
累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凛光不知道这样的提醒够不够累想起他只匆匆见过一次的女孩,但如果想不起来,下次好好的介绍一下就行。
“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玩,她很漂亮,也喜欢漂亮的东西,会喜欢这个的。”
凛光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伸出手,举起那个新翻出来的花样。
而累看着,透过那条红绳编织出的花纹,看见那双眼睛,那张脸,凛光的脸上其实没有太多的表情,他总这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说出的话也好像只是随意的闲谈,但总是赴约,总是守诺。
“嗯,下次一起。”
累笑了一下,他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下次一起什么啊,也跟我讲讲吧。”
悦耳成熟的男性嗓音来自这个剧组唯二的话事人,也是凛光唯一合法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