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姓都没有?”
“据说是你准备回大陆之后给他赐大姓,也不知道你那时候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还做当皇上的梦。”
很想把你的嘴缝上。鹤悯翻了个白眼。
迟钟找到了,于是他落下去,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开始放晴,迟钟落地的时候,他脚下那一片的积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当归才出生一个月。
71年的时候他看起来都两三岁了,神明长得慢,所以迟钟估算是65年左右出生,但现在都68年了。
他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想到楚雾,想到蜀奕川,他们长得都很快。
快点长大,才能保护自己。
原来当归这么小。
他哭起来也细声细气的,嗓子有点哑,迟钟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幼崽的身体并不好,甚至不如当年的楚湘。
少见有神明能虚弱成这样。
迟钟与当归的双亲聊了几句,得知当归其实是个早产儿,住院一个月,刚出院没多久,几乎花光了家里的储蓄。
有空间漩涡,他们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从长安到了艋舺,再去榕城找林浮闽,用不了多少时间。
林浮闽来榕城有段时间了。
她前脚刚知道钟哥醒过来,后脚迟钟就抱着一个孩子来找她了。
宁回没在她身边,林浮闽一个人在小公寓里写论文,她面前堆着纸张和书,戴着一副眼镜,抬起头和迟钟对视,随后将视线落在孩子身上。
迟钟半跪下来,“这孩子先天不足,怕是以后会有灾祸,闽儿,需要你多费些心了。就给他起名,当归吧。阿悯起的,很好听。”
“当归?”林浮闽想到一种中药材,她捏着笔,沉默片刻,把放下手边的东西,把孩子抱了过来。
“好小,好丑。”她皱了下眉。
“养养就长开了。”迟钟觉得前世的当归还挺好看的。
林浮闽问,“叫当归,姓什么?”
“姓林,叫林当归。”
幼崽睁开眼睛,看着林浮闽,半晌,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小手去抓她,被林浮闽握住,软软的,小小的,在她心底留下重量,“林当归,嗯,是个好名字。”
迟钟起身,后面的鹤悯打开空间漩涡,“你们先回长安,我还有些事情。”
鹤悯不明所以,但没多问,一点都不想知道。
迟钟等他们走后,再打开空间门,抵达港岛。
如果说当归的年岁他理解有误,那么小澳和香香的年纪,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
前世的这个时候,港岛和莲岛都还没有回来,有新生神明的时候,格里斯迅速将孩子转移走,没有给迟钟见面的机会,甚至他杀了一些人,制造冲突吸引迟钟的注意,根本没让他知道有新神诞生。
他在这里走了许久。
感应不到,也许是还没出生。
迟钟仰起头看摩天大楼,想到当年谈判桌上的对峙,想到那个漂亮的姑娘,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囡囡和香香站在一起真的很养眼。
小莲花和小椰子联手闯祸的时候也非常可爱,虽然处理烂摊子的景云不这么觉得。
迟钟并不心急,这辈子会把两个姑娘养好的。
他到处走了走,看了看,走到码头,望着南海,望向海南岛的方向。
小椰子还有一年。
从1969年往后到2020年之间,五十年内都没有新的神明诞生了。
他在海边坐了一会,随后拨了一个电话。
“Please...help...”
“Arica.”
……
…………
格里斯收到阿米瑞恩把迟钟接到了自己的私人庄园的消息时,手上的茶杯差点脱手,他用三分崩溃三分茫然和四分这俩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鹤悯知不知道苏埃伊里知不知道的眼神看向瑟伦,“……Really?”
“是华斯塔尔打过来的私人电话,请您去AuroraChalet。”瑟伦如实转告。
格里斯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旁边的女王挑起眉梢,“神明在上,哦,天哪,我记得上次迟钟出席会议的时候还和阿米瑞恩先生大吵一架。”
“是的,您没有记错,我的女王。”
格里斯深吸一口气,“很可惜我们的下午茶时间要提前结束了。”
“没关系,神明大人,希望一切安好,我相信您可以处理这些的。”
“但愿。”
格里斯带着视死如归的绝望,上飞机,进入瑞威泽兰德的领地,进入他的庄园AuroraChalet,结果停靠直升机的时候发现苏埃伊里和南维耶里也来了。
他皱起眉。
把地点约在瑞威泽兰德家里就很奇怪了,更别说还有他们也来。
格里斯先他们一步进入庄园里,看到阿米瑞恩的背影时,刻薄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阿米瑞恩听见动静,往这边走了两步迎接他,于是格里斯就看到了被他挡住的迟钟,那红色织金长袍松松垮垮垂落,衣摆长长曳在光洁的青灰地砖上。穿堂而入的微风漫过窗棂,撩动他未束的墨色长发,几缕发丝贴过苍白的下颌,又轻轻扬起。
似乎是久病缠身耗去了他大半精气神,华夏对外说他病了,格里斯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眸上,他看到那双过分清艳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怠,像是蒙了层蒙尘的琉璃,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易碎的清美。
“……”格里斯把质问咽回去。
“你来得挺快啊。”身后传来法布恩的笑声,格里斯回过头,看到一脸我真服了这又是什么事啊的瑞威泽兰德,旁边的法布恩快步走过去和迟钟贴贴,“哎呀,亲爱的,这是怎么了,你脸色好差啊,听闻你病了,一直没机会去探望,好些了吗?”
迟钟站在原地,看了看法布恩,又看向快步而来的南维耶里,声音听着都很虚弱,“他们说我病了……他们原来是这么说的吗?”
阿米瑞恩挑起眉,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对,鹤悯说你生病了,我送过去一些补品表示慰问,但都没有收到回应。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迟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苏埃伊里拧着眉,担忧地看着他。
“我……”迟钟低垂眼眸,长睫垂落时覆出浅淡的阴翳,“我被他们,困住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