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扭曲,眼睛血红,就是一头受伤的猛虎,吞噬活人的野兽。
乱世里,兵马才是王道。
这个道理,那个老武夫,都是知道的,深谙此道。
他梁化风,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也是一样,靠着老兄弟的帮衬。
马逢知反了,也就是反了,没啥大不了的。
如果说,老贼仅仅动了松江府,没有涉及到梁化风的利益。
那都好说,拖一拖,禀告江宁府,来来回回的,拖上一阵子。
到时候,朝廷的大军,都集结了,再一把推平了马老贼,干净利落。
这个道理,他梁化风懂得很,不会做无谓的伤亡,损失。
但是,马逢知,干掉了自己的大将,还有三百铁甲精兵。
这个事,要是传出去了,被其他的兄弟知道了。
他梁化风,以后还怎么带兵,如何继续往上爬,如何杀敌立功啊。
所以说,没得商量了,开干就对了。
“大帅,,”
老辣的史耘志,胆颤心惊的,硬着头皮,劝说一番。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还想争取一下啊,不能鲁莽啊。
可惜,红了眼,铁了心的梁化风,根本不鸟他,继续咆哮:
“闭嘴,闭嘴,”
“史耘志,你他妈的,给老子闭上鸟嘴啊”
“史耘志,你再瞎逼逼,老子就封了你的鸟嘴”
“史耘志,你他妈的,别倚老卖老哈,闭嘴吧哈,,”
“老子,是苏松提督总兵,于公于私,都得干死马老贼,剁了他全族,,”
、、、
“哎,,”
面对老杀将的咆哮,杀人的眼神,冲天的怒火。
稳重的史耘志,无奈的摇了摇头,深叹息,一脸的无奈。
他知道,大帅是在气头上,说的话,都是气话,屁话。
过一会儿,冷静下来,又是英明的武状元。
但是,这一刻,史幕僚,是真的怕了,愁死了。
马老贼,不好惹的啊。
这个老贼子,坐镇苏松十几年,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杀将啊。
旧部旧将,老相识,遍布各州府县,卫所,盘根错节啊。
这种人,三姓家奴,不忠不孝,风吹两边倒的老贼头。
这种人,经验,阅历,太丰富了。
即便是反水,人家也搞了好几次,每次都成功了。
这一次,又反清了,肯定是深思熟虑的,筹备的很充分。
这一刻,他自己的主将,梁状元,发了疯似的,肯定要吃大亏的啊。
到时候,损兵折将无数,顿兵坚城之下,进退失据。
那结果,就惨了,他们整个军功集团,所有的将校,都得跟着倒大霉。
“来人”
“传令兵,死哪里去了”
这一刻,梁化风,已经失去了理智,开始摇人了。
老武夫,老贼头,老杀将,说干就干,哪有那么多的废话啊。
他清楚的很,他是新任的苏松总兵。
上一任,马老贼,苏松总兵,反了,反了大清国。
他梁化风,于公于私,责无旁贷,必须马上出兵,速战速决。
“标下在”
传令兵,王小二,猛的窜了出来,躬身待命。
演武场的事情,他早就听见了,也早就准备好了。
“他妈的,愣着干什么,”
“去,去擂鼓,给老子敲响了”
“他妈的,老子要聚将,聚兵,出兵,干死马老贼”
“他妈的,告诉兄弟们,准备粮草,战船,兵械,老子要出兵了”
“干他妈的,告诉那些兔崽子,立功受赏的机会,又来了,干死马逢知”
、、、
“他妈的,再来几个人,找一些跑马厉害的,老兄弟”
“老子要写信,要写奏章,要百里加急,马上送出去”
“他妈的,让亲卫营的兄弟,都准备好干粮,补给,战马,快一点”
、、、
“史先生,老先生”
“愣着干什么啊,走啊”
“咱们去书房,写密信啊,给江宁城的啊”
“老子的字,他认得老子,老子认不得他啊”
“快啊,要快啊,江宁城,有安亲王,有重兵,有满蒙啊”
、、、
发疯的梁状元,并没有真正的发疯,发癫。
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光着膀子,就这么离开演武场。
经验丰富的老贼头,还一边走着,一边叫嚣着,下命令,继续摇人。
同时,他也不忘,叫上自己的核心幕僚。
没错的,冷静下来的梁杀将,要下令,也要写信,发出更多的消息。
他清楚的很,马逢知反了,这不是小事。
整个大江南,可能都要震动了,大地震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发兵,再把消息传出去。
隐瞒不报,那是大煞笔的行为。
松江府,靠海吃海,有一大堆的海商,富商。
那里,连接外海,还有长江,黄浦江,消息非常的灵通。
几天时间过去后,整个大江南,说不定,都知道了。
到时候,江宁城的大佬,要是没收到自己的密报,肯定更要发飙,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