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用生命为始毕赢得了时间,他用力打了坐骑两鞭子,在千军一发之际从攻击者身边冲了过去然后,他听见了有人落水的声音,听见了自己麾下的武士在大声求饶听见懦弱的哭声,绝望的叫喊
ot撤开,撤开保持队形,不要缠斗ot下一刻,始毕可汗听见了一名青年人的呼喊声音还略带青涩,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这个声音便被乱哄哄的马蹄声所淹没,大队大队的部族武士从背后跟了上来,重新把始毕包裹在中央,夹着他一道逃命
ot这好像是我们突厥人的战术ot猛然间,始毕可汗意识到了这一点突厥狼骑对付比自己人数多的敌军时,总是采用这种反复骚扰,寻找敌军破绽,然后给以致命一击的战术如果与敌军相距太近,他们就会快速躲开,减少自身伤亡,并伺机发动下一轮进攻
下一轮进攻很快就开始了,还是那个年青人在指挥所有的角声都在配合着他的命令始毕可汗知道自己和敌军主将近在咫尺,也知道如果自己整顿身边的人迎上去,可能会创造奇迹但他没有创造奇迹的勇气,周围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部族武士也不会听从指挥在敌人又冲进他的队伍,将数百条生命掠走之前,他能做的只是一件事,猛然回头,看清楚敌军将领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年青的面孔,连胡子都没有笑容热忱,目光冷酷仿佛也看见了始毕可汗,此人居然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弯弓搭箭,一箭射了过来
羽箭来得非常急,并且预先算清楚了始毕的马速以及河边的风向从来没有一刻,始毕觉得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他在马背上扭转身体,挥动弯刀去磕那支箭,刀刃只来得及将箭杆碰得歪了歪,然后耳边就听见了一声闷响
ot噗ot是破甲锥穿透障碍刺进肉里的声音始毕扔下了刀,捂住胸口上箭杆他感到撕心裂肺地痛,同时感到了自己的魂魄正试图从伤口处向外逃他看见身边的卫士被敌人向割草一一样砍翻,看见压过来的敌人将自己一方的武士活活逼进河里,然后连人带马一并被激流带走
冲进到始毕身边的是另一名全身漆黑的中原将领,身上穿的不是常见那种大隋铠甲,手中兵器也不是常见的大隋横刀此人身材不高,有些瘦,但下手极其狠辣一刀一个,将始毕身边的侍卫砍倒了三、四名在人群中硬砍开一条通道后,他弃身边的对手于不顾只管紧夹马腹,流星般向始毕冲来
ot护驾ot始毕可汗大叫手中没有武士,他能用的只有一条马缰绳而穿透两层皮甲的羽箭仿佛有生命般,还在不停地向肉里钻拼命咬紧牙关,始毕用力一扯,将破甲锥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来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同时庆幸自己还没有死,手握箭杆,去抵挡即将砍过来的长刀
黑甲将领微微发出一声冷笑,将长刀举过了头顶
ot君集,放过他ot年青将领的声音听在始毕耳朵里如同天籁,几乎是在生死边缘的那一瞬间及时地传了过来听到命令,已经追到始毕马后的那名黑甲将领猛然拨转马头,如疯虎一般在逃命的人群中左砍右剁,撕开了一条血口子,快速冲了出去身后留下五、六匹失去主人的坐骑
始毕知道自己能活着回到草原了,不是因为长生天保佑,而是因为那名来自中原的年青人不想杀自己至于对方为什么不想杀自己的原因,他在痛昏过去之前也想得很清楚是因为对方不希望草原强大,希望看到阿史那家族的两个头狼互相博杀
ot好个狠毒的年青人ot始毕恨恨地骂了一句,伏在马鞍上,被人群协裹着继续前行耳畔传来的哭喊声渐渐衰弱,渐渐飘散,恶梦一般了无痕迹
第五卷水龙吟第四章干城四上
在马邑郡境内对始毕可汗进行截杀的是李世民和他麾下的飞虎军十几天前,扮作马贼袭击白登山下突厥部落的也是他们对于如何通过袭击突厥人的部落来壮大自己,侯君集和长孙无忌可谓驾轻就熟凭着去年在灵武训练出来的这支骑兵,他们将白狼塞和云内之间的毫无防备的突厥部落抢了个遍,大发横财出发时每人一骑,回到内长城附近时每人身边至少有了三匹战马
机灵的侯君集将这支队伍隐藏在了夏屋山和桑干水之间的一个废弃的小村落里周围的百姓在一个多月前早就被突厥人杀光了,所以侯君集根本不必担心队伍的行踪被人发现他遣斥候骑快马联系了李世民,随即迎来了自家主将和交与飞虎军的最新任务
打突厥人不用动员虽然大伙都已经疲惫不堪,但一间间再没有人居住的茅草房早就灼痛了将士们的眼睛马邑郡和灵武郡两地百姓的生活习惯差不多,都是在汉家传统中融有浓郁的胡人痕迹光从衣着打扮和眉眼长相上,你甚至很难区分他们到底是汉家儿郎还是胡人子弟马邑郡和灵武郡两地百姓最后的遭遇也差不多,他们的财物全被南下的突厥人洗劫一空,来不及逃走的男女老幼几乎也被杀了个干净只有一口口水井,还有村子中被焚毁的规模庞大祠堂、庙宇和店铺,证明着此地昔日的繁华与安宁
愤怒的飞虎军趁着突厥人在河畔休息的时候发起了突然袭击,他们从树林里突然杀出,炸雷一样轰向河畔他们用横刀剁,用马蹄踩,将那些来不及站起身逃走的强盗们砍死,踏翻,像推垃圾一样推进冰冷的桑干河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突厥狼骑猝不及防,既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又没有放手一博的力气惊惶失措的他们只好选择逃命,很多人在慌乱中甚至忘记了从小练就的骑术,歪歪斜斜地爬上马鞍,歪歪斜斜地逃走,然后歪歪斜斜地跳下马背,被从后背冲过的同伴踩成肉酱
还有的突厥武士干脆放弃的战马,他们徒步朝一切听起来没有号角声的方向跑有的直接把头送到了飞虎军的横刀前,有的则一不留神跳进了河里秋潮未落的桑干河水冰冷刺骨,马背上长大的牧人十有八九不会游泳,在河面上只能扑腾几下,随后便被沉重的铠甲和战靴拉向了河底
ot为什么是我ot在被河水淹没口鼻子的那一瞬间,很多人都高高地向半空中探出了双手他们不甘心,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并不是杀人最多那一个,不该受到长生天的责罚这一刻,他们却忘记了,在今夜之前,谁还在感谢长生天赐给他们打家劫舍的机会
侯君集看不懂突厥人的求救手势,实际上他也不在乎以作为一个纯粹的武将,他更看重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为了提高杀人的效率,他把麾下弟兄分成了两队,互相交替着以楔型阵列向河畔迫近每次都与突厥狼骑接触,造成巨大的杀伤然后快速脱离,把对手交给另一波同伴
这种轮番打击的战术快速将恐怖效果扩散最大,已成惊弓之鸟的部族武士们分不清四下里冲来了多少敌人眼睁睁地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