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次吹响手中的号角
ot呜呜――呜呜――呜呜ot雄浑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回荡,这是进攻的号角瓦岗军押着俘虏,列着方阵,迎面走向了飞奔而来的精骑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他们与远道而来的骑兵一样疲惫不堪,但他们身上表现出来的浓烈战意,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ot停止前进,列阵待命ot秦叔宝举起一只手,命令七百骑兵在他身后玫瑰般散开,尖刺处寒光凛冽
ot呜呜――呜呜――呜呜ot齐郡士卒以号角声相还,每一声中都充满战意两千多北海士卒被俘,罗士信和吴玉麟不见踪影这种失败,大伙无法忍受
瓦岗军在两箭之外缓缓停住脚步俘虏在前,长矛手在俘虏身后然后是弓箭手,盾牌兵,还有百余名游骑,跨着抢来的战马,拉回巡视,以免俘虏们趁乱逃走
ot卑鄙无耻ot独孤林气得大声叫骂以俘虏为人质,这种战术只有山贼才做得出来这一刻,他忘记了对方本身就是山贼,留质索赎是他们的习惯
ot阴险下流ot许多齐郡子弟跟着嚷嚷ot卖,卖友求荣ot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中间还夹杂着齐国远这个公鸭嗓以友军为诱饵,借此来达到自身目的,这种战术的确够无耻虽然北海流寇抛弃瓦岗军在先,对方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ot言而无信,出尔反尔ot瓦岗军那边也不甘示弱,未交手,先回骂起来秦叔宝说过放大伙出山的,他却又派了人于途中截杀至于脚下这个地方算不算岱山范围,大伙谁也说不清楚
ot呜呜――呜呜――呜呜ot伴着叫骂声,双方的号角声宛若虎啸彼此之间都心怀不满,彼此之间都觉得对方阴险狡诈如果士卒们接触到一处,肯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但令大伙失望的是,双方主将都没有立刻发布攻击命令,他们只是在等,等对方在心里把所有后果考虑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地中起了风带着血腥味道的微风刮过战旗,将大大小小的旗帜吹得呼呼作响旗帜下,双方的士卒都慢慢闭上了嘴巴,他们不再逞口舌之利男人用刀子讲道理,官兵与山贼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信誉可谈
瓦岗军突然动了一下,惊得齐郡精锐随之一动但双方的士兵很快又安静下来,大伙把目光都集中到同一处无数道目光之中,有一匹战马从瓦岗军中越阵而出,马背上依旧是那名银盔白袍的将军,此时郡兵们已经都知道了,这个人姓徐,是瓦岗军的军师
徐茂功单人独骑,穿过大队的俘虏,来到两军中央望着李旭这边拱拱手,他大声说道,ot哪位是秦督尉,请出来说话ot
ot谁跟你这山贼攀交情ot张元备大声呵斥没等他说出更恶毒的话,秦叔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摇头然后慢慢离开了自家队伍
ot秦二哥小心,姓徐的诡计多端ot齐国远献媚地大叫独孤林再次用槊柄终止了他的马屁当一切嘈杂声静下来后,两军主将于马背上面对面站到了一处
ot瓦岗军徐茂功见过秦督尉ot徐茂功于马背上拱手,致意
ot齐郡秦叔宝见过徐军师ot秦叔宝客客气气地还礼,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ot秦督尉顷刻间横扫千军,如此勇武,实在令徐某佩服ot徐茂功不指责秦叔宝以混淆概念的方式欺骗自己,真诚地夸赞
ot徐将军临危不乱,险中求生,如此机智,秦某也佩服得紧ot秦叔宝不嘲笑徐茂功以友军诱敌,心黑手狠,言语中充满对敌人的推崇
如果不是身处敌对一方,二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用ot一见如故ot四个字来形容在彼此的目光中,他们都看到了悻悻相惜之意
ot可惜此地是战场ot徐茂功拊掌,大笑
ot可惜军中无酒ot秦叔宝亦以大笑回应爽朗的笑容遥遥地传开,令风中平添许多萧杀之气
ot秦督尉将我那六千同伙全诛杀殆尽了么ot待双方的笑容都淡了,徐茂功率先发问
ot秦某非嗜杀之人,首恶已经服诛,余者,希望他们今后好自为之吧ot秦叔宝摇摇头,回答这不是实话,却可以说得冠冕堂皇事实上,他不是不想除恶务尽,但心中却放不下自己好兄弟罗士信,只好匆匆地策马赶回
ot徐将军呢,方才一战你大获全胜,可曾见罗督尉和吴郡丞ot回答完徐茂功的话,秦叔宝反问
ot罗督尉和吴郡丞武艺高强,他们不愿意留下作客,所以徐某也没有强留ot徐茂功先回头向本阵看了看,然后回答在他的军阵中,程知节、谢映登还有几名秦叔宝叫不上名字来的将军正跃跃欲试以前日交手的经验上来看,秦叔宝知道,如果众人想留,未必真擒不下一个罗士信
ot如此,徐将军有何打算ot秦叔宝点了点头,问道
ot徐某愿听秦将军安排ot徐茂功的语言和动作一直都彬彬有礼
二人的目光又交汇到一起,仿佛里边包藏着千军万马无声的厮杀进行了片刻,秦叔宝笑了笑,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建议道:ot秦某以为,今天的血已经流得够多所以想你我两家暂且罢兵,改日再决雌雄,不知徐将军意下如何ot
ot徐某也不愿意让弟兄们再多流血但徐某想和秦将军做一笔交易ot徐茂功也笑了起来,刹那间阳光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