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天灯结结巴巴地大叫着,将手中火把专门向牧人家的牲口棚旁蹭
ot着火了,着火了ot远处有人大声叫嚷数个火头在不同的地方燃烧了起来,把巡夜的士兵惊得手忙脚乱,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徐大眼、李旭、合卜阑策马飞奔,径直扑向营寨大门绑在惊马尾巴上的柴草不多,黑暗中看起来很吓人,除非碰巧点着突厥人为牲畜越冬准备的干草垛,否则,火焰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必须在突厥人从混乱中恢复镇定之前夺门而逃蓄意放火在草原上是最被人嫉恨的罪名,即便是可汗的儿子放火,被人抓住也只有死路一条
冥冥中仿佛有神明在保佑,四下里火头越来越大,不但是却禺的马厩附近,营地深处,还有数个地方冒起了红光,滚滚浓烟夹杂着火花扶摇直上,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
ot好像有人在帮忙放火ot潘占阳合卜阑惊诧地想用力晃晃脑袋,他把这个可笑的念头赶了出去除了两个胆大包天的少年,这年头谁敢捋却禺大人的虎须这回篓子捅大了,如果被却禺抓住,恐怕得一刀刀活剐掉不过,他好像也挺刺激他用力抽了坐骑几鞭子,紧紧跟上了徐大眼
营地里一片混乱,号角声,哭喊声,长官的命令声,士兵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混乱与黑暗中,根本没人再去注意到李旭、徐大眼和合卜阑在混水摸鱼
ot你,去保护却禺大人的马厩ot徐大眼用马鞭指着一伙牧奴,用突厥语命令没等牧奴们做出反应,三人六骑冲过去,迅速融入阴影
ot他是谁,怎么命令咱们ot有人低声向同伴询问
ot你没看到那匹特勒骠么骑特勒骠的还能是什么人ot有人聪明者大声解释拎起水桶、木杈,跑向火焰最明亮之处
ot阿史那却禺,这是我报答你的ot李旭回头看了看半天火焰,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无论今晚逃掉逃不掉,阿史那却禺都为他的阴谋付出了代价
猛然跃起的火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陶阔脱丝圣洁的身躯
ot露水夫妻,这个词真美,你们汉人就是聪明,能造出这么有意思的词来ot,少女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幽然神往
第二卷功名误第一章大贼四上
潘占强合卜阑来突厥营地已经有了一段日子,因此对营内的布局甚为熟悉眼下逃命要紧,他也再顾不上害怕,带着徐大眼和李旭东南拐拐,北绕绕,借着毡包的阴影的掩护,很快来到了营地的东门
那守卫东门的突厥武士史迭密是个跟随阿史那却禺争战多年的老兵,为人素来机警乍见城中火起,马上想到了有人企图制造混乱,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把麾下所有弟兄叫起来堵住了门口本打算严防死守,让一只蚂蚱也蹦不出去怎奈城中火势太大,片刻功夫,粮仓、马料场、匠作房、牲口圈,数个性命尤关场所全都冒起了浓烟四下里,召集士兵的战鼓声,求救的号角响成一片不得已,他只好把麾下弟兄一波波派出去帮忙救火眼看着手头剩下士卒已经凑不够一个火十人,却猛然听见有急促的马蹄声向营门口涌来
ot什么人,站住ot史迭密拔出弯刀,挺身挡在了营门口仅剩的七名弟兄也同时拔刀,围着他组成了一个攻击方阵
ot特勤大人,给我一个令,让所有人去救粮仓火ot三匹快马冲至近前,在最前边的那匹骏马背上,有个灰头土脸的汉人用蹩脚的突厥语回答
ot是这个家伙ot史迭密登时心头一松马上的骑手他见过,此人是却禺大人的汉人扈从,又胆小又懦弱,几乎所有突厥将领都欺负过他,他却从来不敢还手,也不敢在却禺面前告状
ot却禺大人的马厩失火,大家赶紧去救ot潘占强合卜阑将匕首刃部拢在手掌心,柄部向外,哑着嗓子大喊
ot你先拿手令来给我看看ot史迭密向前走了几步,漫不在乎地说道合卜阑潘占强勒马的位置距离营门有点儿远,手中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刚好不能被士兵们手中的火把照见出于谨慎,史迭密决定先验明手令真伪再做定夺
ot给ot潘占强恭顺地将手向前伸过去,就在史迭密伸手接令的一瞬间,手腕一翻,匕首径直刺向对方的梗嗓
ot啊ot史迭密感到冷风扑面,本能地向后仰身潘占强的匕首走空,立刻狠夹马肚子,战马高高地扬起的前腿,正撞上了史迭密的肩膀
ot抓奸细ot史迭密大叫着跌倒,还没等他爬起身,一支凌空飞来的羽箭已经射进了他的胸膛
刹那间风云突变,所有士兵都楞在了当地徐大眼等的就是这一瞬,拍马舞刀,直扑因缺了一个人而破损的步兵方阵失去了头领的突厥士兵哪里是他对手,顷刻间被他砍翻了四个剩下三人撒腿逃命,一个被合卜阑在背后用马蹄踏翻,另外两个被李旭用弓箭射倒在营门附近的毡包旁
ot潘兄放吊桥,仲坚用弓箭封住街道ot徐大眼高声命令飞身跳下马背,从史迭密腰间解下城门钥匙
平素见了血就哆嗦的潘占阳合卜阑此刻也不哆嗦了,从地上捡起一把染血的弯刀,直奔挂吊桥的绞盘抡圆膀子,咬紧牙关,三下两下将绞盘砍了个稀烂失去羁绊的吊桥晃了晃,凌空拍下,ot咣当ot一声砸在了护城的壕沟上
巨大的响声惊动营门附近的突厥人,十几个牧民高举着火把冲过来,试图将三名忙于开门的ot奸细ot拿下李旭弯弓搭箭,逐一将火把的主人放翻在地
众牧人见势不对,大叫一声,散了开去李旭拨转马头,跟着徐、潘二人身后冲出了营门
ot仲坚好箭法ot徐大眼一边策马,一边称赞
ot敌明我暗ot李旭喘息着收起角弓刚才那几箭,是他大半年来的苦练结果若是在半年前遇到同样情况,此时他已经被牧人们用棍棒敲成了肉酱
ot我会不会是在做梦ot一个古怪的想法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燃烧的城市,失火的天空,还有一切关于草原的记忆,像梦一般虚伪飘渺
耳畔马蹄声的的如潮,给出了一个最明确的答案
此刻已经到了下半夜,月亮隐去,漫天星斗大得仿佛伸手可摘三人顾不上欣赏草原上这璀璨的夜色,策动坐骑拼命赶路直到天明时分,才找了一个小溪谷停下来休息
仓卒出逃,谁也没带干粮好在时处金秋,四下里野兽正肥李旭蹲在溪流边喝了几口冷水,提着弓走进了溪边的矮树林片刻之后又转了回来,手里却多出了两只沙鸡,一只野兔
ot我来收拾ot正瘫在石头上倒气儿的潘正阳突然有了精神,跳起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