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不翻眼前的对手,他只有死路一条杜尔和萼跌泰虽然有保护他的责任,却各自被一名奚人斥候给缠住,根本没精力分身来救他李旭从没学过骑兵冲杀的技巧,甚至连弯刀之所以被打出弧形,就是为了加长刀刃长度以方便利用战马的速度对敌人进行切削的道理都不懂骤然提刀与人拼命,立刻险象环生好在他自幼在家里边帮着大人干粗活,武艺学得不精细,双臂上的力气却是不小拿着弯刀当砍柴刀用,摆出一幅两败俱伤的拼命架势,虽然不能将对手砍到马下去,却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人杀掉只是如此一来,敌我双方都无法再利用马力,任身边的其他人冲来冲去,李旭和他的对手只是马打盘旋在原地互砍
ot当、当ot李旭连挡了对方两刀后,看准机会一刀砍了回去这一刀砍得大开大阖,胸口、肩膀、大腿,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破绽可那个斥候却没有把握在把李旭的血管切开的同时,不被他用弯刀活活砸死只好回转刀头,硬接了李旭一记双刀在半空中相遇,发出一声刺耳的共鸣,李旭被震得肩膀发木,脑袋发蒙却死死咬紧牙关,把被人挡开的刀头当作狼牙棒,再次抡了回来
ot当ot斥候用弯刀再次将李旭的兵器碰歪,虎口处疼得像被针扎过一般他本来看准了李旭最弱,所以才冲上前拣这个大便宜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大毛孩子居然如此难缠,臂力大过了平常少年一倍不说,性格也倔犟得出奇有几次自己明明已经将弯刀递到了他身边,他非但不知道闪避,反而硬把兵器砸向自己面门
一命换一伤的ot便宜ot买卖斥候不愿意干,部落中如今缺医少药,身体被人砍出了个大口子,和被人当场杀死的结果差不多不想与对方同归于尽,面对着招招拼命的李旭,斥候只好利用自己的丰富经验,尽量寻找更好的杀人机会除了他这一对,附近还有三组人马是以多打少,斥候不相信自己的同伴在二打一的情况下,还解决不掉一个霫族牧人只要任何一组同伴得了手围拢过来,眼前这个少年力气再大,也不过是头待宰的野驴而已
机会转瞬即来,就在李旭的弯刀与斥候的弯刀又一次碰撞到一处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呼
ot是拔细弥ot李旭心神大乱六个人中除了徐大眼和阿思蓝是以一抵二外,只有拔细迷不是在与人单挑他的武艺不如徐大眼和阿思蓝,猛然和人对砍一、两刀没危险,时间一长,肯定坚持不住少年人关心同伴生死,本能地侧头去瞧目光刚扫到俯身在马背上的同伴,来自敌手刀风已经刮到了胸前
ot啊ot李旭在被弯刀割在身上之前的一瞬间侧开上身,藏到了战马的腹侧这是极其高难度的一个闪避动作,他只在奚族斥候躲避羽箭时看到过一回关键时刻凭借本能做出来使自己躲过了一劫,整个身体却失去了平衡艰难地挣扎了一下,僵尸般从马背上落下跟他放对的斥候看到便宜,立刻策动坐骑绕过空了鞍的战马,恶狠狠地向李旭冲来李旭在高度上吃了大亏,无法再用兵器与人硬碰,只好把身子一低,顺着自家马肚子下钻到了战马身体的另一侧
ot快上马ot杜尔在危难之机大声提醒放弃对手,想过来救援,却被砍伤了拔细弥的另两个斥候死死缠住没人救援的李旭哪里有上马的机会,被对手追逐着,从战马的肚子下面钻来钻去反复几次,那斥候追得不耐烦,刷地一刀砍在了李旭的坐骑屁股上ot唏溜溜ot战马痛得发出一声长嘶,再不顾自己的主人死活,张开四蹄纵向了远方
就在这一瞬间,李旭也发了狠,冒着被马蹄踏翻的危险扑到了斥候身侧,弯刀一挥,直接砍在了对方的马脖子上那斥候的坐骑哼都没来得及哼,立刻软倒李旭一招得手,立刻扑将上去,挥刀冲着斥候的脑袋猛剁斥候的脚还陷在马蹬里边,无法闪避,只好用刀将李旭的必杀一击挡开不料李旭这一次却冲得狠了,刀被挡开,人却扑到了斥候身前
李旭的刀在外,斥候的刀在内,如此近的距离,他注定在兵器上要吃亏千钧一发之际,少年人被同伴的血烧红了眼睛,未持刀的左手死命抓住了斥候的右腕,膝盖抬起来直顶斥候的小腹
这是他在乡间与人打架时学来的流氓招术,只要膝盖顶上目标,即便只使出三成力气,对方也只有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喊娘的份儿只可惜那斥候不是乡间小泼皮,见自己握刀的手腕被李旭抓住了,立刻照方抓药,用左手握住李旭握刀的手腕,然后在抬起马镫中的右腿,挡在了自己腹前
ot砰ot二人膝盖相撞,都疼得呲牙咧嘴谁也不敢放开对方的手腕,彼此纠缠着,翻滚在战马尸体旁
到了这个地步,二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章法额头,膝盖,牙齿,能用以攻击对方身体的器官全部发挥了作用打得满脸是血,却谁都不能把对手尽快摆脱掉就在此时,身边又传来了一声惨叫,是杜尔,他被三个斥候围攻,本事再大也难逃一劫
李旭又听见了同伴的惨呼声,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在部落里停留近一个月来,杜尔、拔细弥等人日日与他形影不离,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像好兄弟一样亲近情急之下,他几乎变成了一头发怒的老狼,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嘶鸣,以头为锥,连连向对手的额头上猛撞
额头对额头,双方谁都不占便宜李旭自觉眼前一片血红,斥候的脑门也是鲜红一片头晕脑涨间,那斥候吃痛不过,侧了侧身,李旭一头撞偏,刚好看见对方脖颈毫不犹豫,张口咬了下去
ot啊ot斥候疼得厉声惨叫,不断用膝盖、双脚去攻击李旭李旭却发了狠,蜷起半条腿护住裆部,任对方怎么翻滚,怎么碰撞,就是不肯松口
忽然,他感觉到斥候的双腿双手都松了劲儿,随即,一股又腥又热的液体顺着牙缝钻进了自己的喉咙握刀的手得以自由,弯回来捅入了斥候腹部然后一刀,两刀,三刀,无数刀捅过后,李旭从斥候的尸体上站起来,张开大嘴狂吐不止
斥候们至此已经占尽了上风,虽然被徐大眼和阿思蓝又砍翻了三个却也将拔细弥和萼跌泰砍到了马下,杜尔虽然还没有死,左臂上的伤口却深可见骨,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以六个打两个半,斥候们只要再坚持半柱香时间,迂回包抄的那九个同伴就可以赶来加入战团但是,他们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怕景象
一个血人从自己同伴的身体上爬起来,刀尖上挂着半条肠子,大口吐血而自己的同伴被此人活活咬死在地上,脖子上缺的一大块肉,红红的,刚好被那个恶鬼从嘴里吐出来
ot啊―――ot,李旭吐了两口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仰天长啸
ot啊――ot剩余的六个斥候放弃对手,撒腿就逃他们身上不乏提刀战死的勇气,被恶鬼活活咬死的勇气提不起分毫
ot拔细弥,拔细弥ot李旭哭喊着,去翻拔细弥的身体只见拔细弥的前胸后背各有一条尺余长的刀口,浑身的血已经流尽,被积雪擦净的脸就像纸一样苍白
他摇摇晃晃地从拔细弥身边站起来,去救助萼跌泰此时的萼跌泰还没有气绝,见李旭安然无恙地向自己走来,抬起大拇指向对方比了比,阖目而逝
ot仲坚,上马ot徐大眼策马冲过来,抬手给了李旭一个脖搂李旭被打得转了半个圈,痴呆呆看了看徐大眼,突然惨笑一下,捡起一把染了血的弯刀,走到了匹无主的战马前手拉住的缰绳,脚却不知道向马镫中伸
ot赶快上马,敌人立刻就能赶来ot徐大眼与阿思蓝跳下坐骑,一人架起一支胳膊,硬把李旭推上了马背三个人牵着十余匹空了鞍子的战马,夹着因失血过多而迷迷糊糊的杜尔,斜斜地向东南方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