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现实再度狠狠打破了它的预估。
此时的陆良身躯在刑天淬体术,以及金刚不坏体的锻炼下,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生死有命庙系归乡者的范畴。
甚至要比那些专门锤炼锻造肉体的布武天下庙系之人,强度还要高上一筹,因此它这试探性的偷袭一击,绝仅仅只在陆良的腹部留下了一道刮痕,便再也难以寸进。
偷袭被轻松化解的刹那,陆良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冷冷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黑袍邪神。
不待对方再度出手,他周身水汽翻涌,顺势催动绝学,覆海十八式连绵爆发,一掌接着一掌,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朝着对方猛攻而去。
黑袍见状,自然不会退缩避让,当即运转神力,抬手硬接,正面反击。
可它很快便察觉,眼前的陆良,和它之前遇到的人类截然不同。
陆良施展出的覆海十八式,层层递进,连绵不绝,如同汪洋大海层层叠叠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每一掌的威力,都比前一掌更加霸道厚重,再加上自身水运权能的全程加持,威力层层叠加,越发恐怖。
双方对掌交锋,一路硬碰硬打到第十五掌之时,黑袍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浑身神力都被震得紊乱滞涩。
恍惚之间,眼前甚至隐隐浮现出整条万里淮河的磅礴虚影,浪涛翻涌,大水滔滔。
那一刻,它仿佛不是在与一名修士对战,而是在独自抗衡整条江河的无尽洪流冲刷,厚重、压抑、无边无际,令人发自内心的厌恶与忌惮。
深知不能再继续硬拼下去,黑袍不再保留,身后六天故鬼庙系陡然浮现。
一股暴涨数倍的恐怖之力轰然炸开,硬生生强行打断陆良连绵不断的掌势,借着冲击的反震之力,身形急速暴退,瞬间拉开安全距离。
稳住身形之后,它眼神凝重,沉声开口质问:“你刚刚施展的是什么术法?”
面对它的追问,陆良神色淡然,一边抬手隔空召唤,将定海神针稳稳握在掌心,一边淡淡回应。
“你都亲眼看见了,又何必多问?”
“刚刚施展术法有些手生没有控制住,多用几次就好了!”
明眼人都清楚,黑袍真正想问的,根本不是规则创造术,而是他死而复生的诡异底牌。
但陆良压根懒得与其过多解释纠缠,借着对方问话僵持的空隙,悄然施展空间术法,在一众昏迷受伤的叶家修士身下铺开空间通道。
指尖轻挥,一股柔和空间之力包裹众人,瞬间将所有人传送挪移,远远调离这片危险战场,脱离交战中心。
黑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出手阻拦。
在它眼中,这些叶家之人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和高原之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微不足道。
此刻,眼前这名能够死而复生的陆良,才真正勾起了它全部的兴趣与警惕。
确认一众叶家弟子已经远离战场、暂时脱离危险,只要自己活着,对方便无人可以轻易加害之后,陆良才缓缓转头。
手持定海神针,目光冰冷淡漠,静静打量着眼前这名藏头露尾的黑袍异类。
“方才我看得没错,你也不过只是一尊六柱层次的牛鬼蛇神罢了。”
“就这点修为实力,也敢贸然踏入现世,肆意横行、残害生灵?”
陆良并非刻意轻视异类邪神,而是时至今日,他在现世之中所遭遇、交手过的所有域外邪祟、牛鬼蛇神,六柱层次的强者,上限都极为有限。
想来是两界壁垒限制重重,现世有着天然压制,即便有冀州鼎暗中松动加持,那些真正顶尖的高阶邪神,也难以跨越壁垒完整降临。
不等黑袍开口反驳,陆良不再拖沓,周身力量层层开启叠加。
水系亲和全力运转,瞬间获得五倍基础力量增幅;
性意之光在屏蔽污染性攻击的前提下,还能够让施展者在面对六天故鬼之时,获得100%的全方位强度加持。
体内磅礴水运权能尽数调动,鲲鹏镇海体轰然催动,再度叠加六倍肉身与战力加持。
一层层buff层层叠叠加持上身,陆良周身气势节节暴涨,一股浩瀚无边、镇压四海的恐怖压迫感轰然扩散开来。
原本还只是好奇玩味、心存轻视的黑袍,在感受到这股碾压般的磅礴气息后,脸色彻底凝重,再无半分轻敌之意。
危机感压身,黑袍也彻底收起小觑之心,不再留有半点保留。
身后六天故鬼庙系虚影彻底绽放,无尽阴冷邪力灌注四肢百骸,它原本常人大小的身躯,瞬间暴涨膨胀数倍,气势节节攀升,整体战力暴涨远超身形增幅。
与此同时,它掌心一握,一柄布满斑驳血渍、沾染无数怨魂煞气的古老锭刀,赫然浮现手中,刀身阴森刺骨,杀意凛冽。
“我六柱只是因为你们这个世界只能让六柱通行而已,等到两界的融合加深,我的力量自然会逐渐恢复。”
“不过现在看来,你应该是没机会看到了!”
说罢,它便直接握着这把大刀向着陆良碰撞而去。
陆良握紧定海神针,正准备挥棍迎面硬撼,却见对方本该正面碰撞的长刀,轨迹陡然诡异扭曲,莫名绕过自己所有格挡封锁,骤然偏转角度,狠狠一刀劈砍在自己左肩之上。
刀身之内暗藏的阴毒邪力瞬间爆发,锋芒裹挟诡异法则,意图一举斩断筋骨、卸去手臂,瞬间废掉陆良的半边战力,将其牢牢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