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伴随着这些身影从其体内涌出,大藏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并且他能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自己体内有某种十分重要的东西正在流逝。
“这家伙怎么感觉也太弱了,简直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啊,它真的是传说中的那道藏地意识嘛,我记得这玩意儿应该是存在了上千年之久才对吧?”
眼见这一幕的陆良,不由得对于眼前这藏地意识表现出了一股轻蔑。
“别怀疑,这就是藏地千百年来凝聚出的意识,但它其实并不弱,只不过因为太过于小看人类了而已,这都是那些苯教神灵给它带来的毛病。”
其实要不是太岁身为官方人员,既能从上面借来打神鞭,又能从龙虎山那里借来黑香,想要对付这么一个玩意儿还是很困难的。
别的不说,在这个本就由对方所掌控的昆仑之中,一旦大藏发现到有什么不对,那它完全可以瞬间驱逐任何敌人,将对方赶出去。
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那自然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世上并没有这么多如果,太岁要是没有完全准备周全的话,也不会和陆良两个人,就敢深入这高原之上了。
但就在两人看着那黑色火焰,一点一点从大藏体内将那些生民性意抽出之时,大藏似乎也是明白今天自己很有可能会栽在这里,因此当即也不管不顾,竟然强行将自身的所有力量一股脑的释放了出来。
虽然这股黑火正在不断地吸收着它的力量,但在这种过载的情况下,还是有一部分力量强行脱离了管控,朝着天空之上的不知名地方涌了过去。
同时能够发现,此刻那大藏的面目已经开始再次疯狂变化了起来,只不过每一次变换那脸上却都是同样的狰狞。
如果可以的话,它一定会将身前的这两人给碎尸万段。
而面对这股力量的涌出,太岁却并未作出任何试图阻拦的模样,只是淡淡的转过头望着陆良,开口提醒道:“好了,接下来就到你的表演时间了!”
“虽然那些苯教的神灵余孽,对于大藏也算不上还有多少恭敬之心,但在它以本源为酬劳的情况下,还是会吸引一些愚昧神灵前来助阵的!”
“刚好把那些玩意儿一把镇压在这里,省的给接下来的事情留下麻烦!”
说罢,太岁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脚踏七星口中咒语念诵,体表便陡然浮现出了一枚同样通体漆黑,上面书写着一道宛如龙蛇盘旋字样的符箓,向着那团黑火便疾射而去。
而这符箓在遇到那正在燃烧生民性意的黑火之时,便同样立即燃烧了起来,而后一道常人所看不见的黑线便陡然浮现,朝着万里之外连接而去。
另一边,龙虎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连绵的山峰直插云霄,古木参天,飞瀑流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让人神清气爽。
自陆吾被成功擒获之后,冀州方面的压力已然大减,那些原本肆虐的妖邪,失去了核心战力的支撑,也变得不堪一击。
六天故鬼庙系此刻在人间正忙于应对京城的变局,无暇他顾,自然无力再集中大量资源,借助冀州鼎扩大现世裂缝,只能暂时收敛锋芒,收缩阵线。
冀州的战局,也因此迎来了转机,正式进入战略反攻阶段。
在百炼局研发的无人机械大军的强势推进之下,那些被六天故鬼占据的失陷领土,已被逐步收回,如今已然收回了近三分之一。
那些残存的六天故鬼与各路妖邪,在顽强抵抗遭到重创后,再也组织不起大规模的反扑,只能狼狈逃窜,躲进了冀州深处的深山老林之中,苟延残喘。
张继先便是在这个局势缓和的节点,回到了阔别多日的龙虎山。
在拜见了当代天师,汇报了冀州的相关情况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中,彻底卸下了所有的疲惫与压力,报复性地打起了游戏。
他平日里忙于斩妖除魔,根本没有时间放松,如今难得有空闲,自然要好好弥补一番。
以至于山中不少同门师兄弟,都不知道他已经悄然归来,依旧以为他还在冀州奔波。
“可恶,几天没玩,手感怎么这么生疏?”张继先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懊恼,
“这打野是什么情况?从来不来上路支援,对面打野却一直蹲在上路,五分钟抓我四次,这还怎么玩?”
“还有这辅助,和ADC吵两句就跑来上路吃兵,不知道现在有兵线惩罚机制吗?简直是猪队友!”
这位平日里在山中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道士,此刻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一般,对着屏幕抱怨不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战局,脸上满是专注,偶尔还会因为队友的失误而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张继先猛地抬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望向窗外那片云雾缭绕的天空。他的眼神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了那道常人不可见的黑线上,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咦,什么时候师父又开始操起老本行了,华国难道已经开始出现这种玩意儿了嘛?”
他下意识地掐动手指,推演起这道黑线的来历与用途。可无论他如何推算,卦象都一片混沌,天机紊乱,因果模糊,什么也看不出来,仿佛这道黑线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天机紊乱,因果不显……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张继先皱着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黑线的那头,不会又是陆良那家伙吧?也就他,能惹出这么多麻烦,连天机都被搅得一团乱。”
他曾数次以陆良为目标,推演相关术法,可每次都一无所获,陆良的命数,仿佛被某种力量遮蔽,根本无法窥探。也正因如此,他才凭着这种“算不出”的熟悉感,断定此事与陆良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