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白淡淡的瞥了盛衍明一眼,讥嘲道:“大人,你确定你那腰是站着话疼的?”
“......”盛衍明摸了摸鼻尖,讪讪的笑了:“你还,你不懂。”
“......”李叙白翻了个白眼儿,冷哼一声。
会试的榜单张贴出来之后,几家欢喜几家忧,但是欢喜和忧愁过去之后,有人对会试的榜单提出了质疑。
流言在汴梁城里无声无息的传开了。
会试的榜单上,都载明了学子的姓名和户籍,此次上榜的二百九十八人里,竟然有二百一十八人都是南方学子,而北方学子只占了八十八人。
这样一张榜单张贴出来,引发了许多人的质疑,这些质疑之声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渐渐捏造成了无数流言蜚语,通过酒肆、茶楼、赌场、秦楼楚馆这些地方,飞快的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
这些流言传的五花八门的,都直指一个人人皆愿意的相信的所谓的真相:会试舞弊。
有人这次会试的考官皆是南方人,故而偏向南方学子,这才点了如此多的南方学子上榜;
还有人是南方学子贿赂了考官,才会有如此多的南方学子上榜;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考官提前将考卷泄露给了南方学子,让他们早有准备,才会一举得中;
更有人夸大其词,是考官将大部分北方学子的考卷弃之不用,才会导致如此多的北方学子榜。
纷纷流言传进武德司,众人愕然不已,就连李叙白这个对大虞朝科举不甚了解的外来者,都笑出了声。
“不是,传流言的人是一点不知道会试的规则吗?”李叙白疑惑不解的问道。
季青临嘿嘿一笑,松松的靠着椅背,轻嘲道:“这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傻的了,真想看看傻子什么样啊。”
他的话音方,郑景同便神色仓皇的跑了进来,大声疾呼道:“大人,不好了,初十了!”
这把声音太过惊慌失措了,吓了李叙白一跳,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低沉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好好。”
郑景同缓了两口气,惊魂未定的道:“榜的学子声称会试有舞弊行为,在丹阳门外长跪不起,请求官家作废会试榜单,彻查会试舞弊一案,重开会试!”
“......”听到这话,季青临脸色大变,倏然尖叫:“他们疯了吗!”
李叙白撑着额角,长吁短叹道:“这人要作死,神仙也拦不住啊。”他转头问郑景同:“那现在呢?丹阳门外头有什么动静吗?”
郑景同的神情凝重,满口发苦:“宫里还没什么动静,但是礼部尚书大人和两位侍郎都赶过去了。”
季青临试探的问道:“大人,这事,没有官家的旨意,咱们恐怕不好插手吧?”
李叙白屈指轻叩桌案,若有所思的道:“起止是不好插手,简直是有多远躲多远,”他想到史书上洪武年间的一桩血迹斑斑的科举舞弊案,正是由于南北学子之争引起的,据史书上记载,当时受牵连的人不计其数,不知多少人丢了性命,他打了个寒噤,捂着额头叫苦连天:“哎哟,我不行了,我头疼,伤风了,我得躺一会儿去。”他扶着椅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议事厅走,头也不回的道:“就是天塌下来也别叫我!天皇老子来了,都我病重了,下不来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