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这样说目的就是逼自己就范,她缓慢出声,极力压制自己的慌乱的心思,“你这样让我和你合作,于你并无益处,反到添了累赘。你应该娶大梁的门阀世家的女子为妃,才是最有利的帮衬,我一个高昌的公主,我父王就算有此心怕也是鞭长莫及。”阚依米语气上明显不如刚才强硬了。
萧子澈不语,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像是探究她话的真假。
阚依米怕他看穿心思,轻挑了唇角,面上露出了不解,却是冷声问道:“吴王如此深思熟虑怕是门下幕僚智者无数吧,何须在意我一介女流,不要再说一些你对我心心执念之语,你刚才的表现已经透露了你的心思。”
她说着兀自自嘲地笑着摇遥头,“我当真好傻,差点相信了你的话,只是不解,你也知晓我好吃,是被人称道傻反瓜,所谓无功不受禄。”
萧子澈暗自松了口了气,看她的样子是害怕了,是被自己的真情打动了。
也缓了面皮笑了笑,一往情深地幽幽叹道:“我对你剖心掏肺说了真言,而你却要置我于死地,试问如若是你?你的心会好受吗?他会痛会流血,只为你!你知道吗?”他说着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眼神有雾泽,面上甚是痛苦。
能让大梁风流倜傥的吴王说出这般话,要是换了其她任何一位女子都会感动的涕零。
阚依米敛眸低下了头。
萧子澈接着意味深长地说道:“我适才那样,还不是怕失去你,我喜欢你的吃喜欢你的那份傻,这是其她女子没有的。我的成事必须有你的相助,如成成功了,没有你和我并臂携手接手天下人仰拜,这不算成功。”
他说的动人极了,说着又稍顿,长长舒了口气,“我知道你心心念的高昌的安危,难道你不想让你的父王做上统领西域的监王吗?”
“西域监王?”阚依米从他的真心的谎言剖白中醒过神来,暗自感叹,萧子澈想的太周到,太知道她的软胁在哪儿了,她先是愣怔地出了会神。
沉思了良久,像是在权衡,好一会才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低了声音,语气却是爽快坚决,“好,既然吴王一切都谋划好了,我阚依米就陪你赌一把,就相信你所言。”
“好,我定不会负了你。”萧子澈看着她如春风拂面让人舒爽至极的艳丽面容,一时心旌摇曳忍不住,柔声缓语道:“耐心等着,做我萧子澈唯一的后妃。”他目光炯炯灿如星辰地看着阚依米。
阚依米在他那火辣的目光下,甚是难为情地扯了一下唇角,敛下了眼眸,面上莲晕顿生,她声音低柔,“我,等着。”说完像是害羞了,打马就走,身后传来萧子澈压低的声音,“切记小心。”
萧子澈看着远去了那抹水红色的身影,弯起了唇角,不论她现在是不是真的答应了,她的一句“我等着。”就算是言不由衷地骗他哄他,却也让他心中欢喜的很。
……
阚依米的心极乱,她避开萧子澈在林中信马由缰,边走边理着心中的思绪。布役叨圾。
想着萧子澈要谋反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萧子泓,告诉了他会相信她的话吗?依他的小心眼,会不会认为自己和吴王不清不楚,会不会认为自己和萧子澈在算计他呢?
她抬头望着林中浓郁的秋色,心意难平,萧子澈这样威逼利诱自己,可恨至极,自己何曾这样被人扼压牵制。
越想越是愤恨至极,纵然他萧子澈运筹帷握,可东宫储君之位,不会是是他说夺得就能夺得的,还有陛下呢?陛下,一想到陛下,不知为何她心中那种骇意再次生出,陛下会不知道?她产生了疑问。
突然“嗖”的一声,一只赤鹿从身边飞速窜过,搅得草木一阵乱响,让阚依米的思绪回到眼下。
她一见赤鹿暂抛了杂念,不由喜上眉梢,如猎得此物必得陛下奖赏,她边追边张弓搭箭,弓圆如月,边奔马,边描准伺机出手。
这赤鹿甚是狡猾,跑的也快,也幸得她马上功夫了得,紧紧盯着才没追丢,终是在追出三四里地时,她瞧准时机,箭似一道惊虹射向赤鹿。
随着一道血线喷出,阚依米看得清楚,箭正中鹿的颈部,那赤鹿向前猛跑了几步一头载下前面的山下。
阚依米催马就到了山前,没等冲下山,却突然猛勒马缰绳,硬是让马生生地停了下来。
这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腾跃而起,阚依米紧紧贴伏在马背趁势拨转马头,才没没掉下马掉下山崖。
马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慌乱地踏地几步才站稳。
阚依米倒吸口凉气,长舒口气,摸一下额头上惊出的冷汗,暗道好险,差点就跌下这悬崖了。
她稳稳心绪甩蹬下马,到了悬崖边上向下观望,深不见底的深渊,半山腰一片薄薄的雾气,看着甚是眼晕,那赤鹿的影子更是难寻。
从崖下刮上来的山风吹得她的披风,呼拉拉向后舞动,她忙向后退了几步,再次长呼口气,稳定一下自己由于惊吓,狂跳如擂?的心。
山风中,清爽的气息让她沉静下来,可另一种声音让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她听到不知人哪儿传来像橐橐的脚步声,像聚雨?像千军万马……这是什么声音?
她诧异的四处张望,迎面不远处从林中涌出来的一片赤禢色映入了眼眸,这片赤禢色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巨魔向她铺天盖地袭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