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兄在她耳边小声威胁道:“别出声,否则就会被当贼抓了,送你去官府。”
阚依米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心里却在想,真送到官府你就摊上大事了,而我就能被送回东宫了,真是个傻瓜。
眼下好不容易出了东宫,就可不想立刻回死气沉沉的东宫禁足。虽然不是自己从门里出来的,可好在省力气呢。
她屏住气息双眼冒光地看着进来的两人,觉得这种躲猫猫的感觉很是好玩。
只见这对男女一进来就互相扯着身上的衣服,很快两人就脱的身上不着寸缕,两人互相嘻笑着又是摸又是抱,不消片刻翻滚在床上。
阚依米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她脸刷地就红到了耳根,也不管蘑菇兄在自己身后,是扭了头闭了眼又捂上了耳朵,可床上的动静还是清晰地传过来,尤其是那女子“啊啊……用力啊……”的喊声伴着男子重重的喘息声就像是穿堂的风穿过她捂着耳朵的手向脑袋里直钻。
她正闭眼皱眉地脸红呢,忽然感觉紧挨着蘑菇兄的身体似乎有异样,她稍松了捂着耳朵的手,就听到蘑菇兄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厉害起来,连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清晰地听到他心跳的像擂鼓,不由悄悄抬头看向他。巨丸记血。
没容她看清楚蘑菇兄的表情呢,就感觉人影一闪蘑菇兄风一般刮了出去。
紧接着床上男女欢爱的声音嘎然而止,她掀开帷幔慢慢走了出来,只见蘑菇兄站在床边,把这对寻欢的男女点了穴,阚依米一见床上的两人脸立刻又烧了起来,用手捂了脸背过身去,心里默念着,“针眼逃,没看到,针眼逃,没看到。”
这是阿娘说的,一旦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就要在心里默念没看到这样的话,就不会长针眼了。
蘑菇兄见她的样子,脸上也很不自在,红一阵白一阵的,忙扯了被子盖在像藤萝般缠绕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见阚依米还是一脸害羞的窘样子低头躲在一旁,不由好心地一指那女子劝道,“跟人家学着点,也好讨得太子喜欢。”
阚依米是又尴尬又害羞,就像是一位做错事情的小姑娘,红着脸直向蘑菇兄的身后身躲。
楼下传来吵嚷声,声音很大,两人听得明白,是官兵在挨间搜查刺客,她忙负责又关心地提醒蘑菇兄,“追兵来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蘑菇兄想也没想就嗯了一声点点头,转瞬觉得有点不对,这怎么都不像是人质对刺客说的话,她应该害怕向他乞求放了她才对,怎么现在到像是和他合作的搭档。
正想着如何威胁一下阚依米才能叫她害怕呢,就听阚依米又非常为他着想地说道:“莫要再点我的穴道,我不叫也不逃,不给你添麻烦。”蘑菇兄只感觉胸中一阵憋闷,气息都不顺了。忙扯过帷帽重新戴在头上。
心里想着,这太子妃真是傻的气人,可他很是纳闷,这么傻的人是如何在步步为险的东宫生活了三年的?想不通。
阚依米见她把自己面容遮起来了,又替他着想地劝道,“大夏天的戴着这帽子,又热气息还不顺,我又不是不识得你。”
刚刚携着阚依米越出窗外的蘑菇兄一听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脚下失了准,差点跌下屋顶。
“啊,怎么这么笨啊,你是不是没力气了,不如把我放在街上,你自己逃走吧。”阚依米吓得大叫,一把抓紧他。
“在哪儿!”后面追兵听到动静,立刻发现了两人的行踪。
“闭嘴!”蘑菇兄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地逼出两个字。
“闭上嘴就不能说话了,还不能吃那些好吃的,岂不是被憋死和饿死了。闭上嘴时间久了,就会成……”
阚依米的声音嘎然而止,这次真闭上嘴了,又被点穴了,蘑菇兄被她气的脸都青了,他携着阚依米再次窜房越脊离去。
这次可不这么容易逃脱了,身后的追兵紧咬着不放,阚依米看着身后影影绰绰的追影,知道这是东宫的暗卫,他们的武功了得,跟蘑菇兄相比,却有着一段距离,不由暗自称赞他的功夫。
蘑菇兄必竟还带着一个她,行动上远不如他一个人逃的利索,心里不由为蘑菇兄暗暗鼓气,快点,再快点,不要让他们追到。
见前面的人快要逃脱了,身后的追兵,立刻开始射箭,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两人逃跑的方向飞过来,幸好有黑夜的掩护,就失了准头,总是在关键时候和他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