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真的感到很孤单,她有些思想连焱殇都无法理解,总觉得她在耍嘴皮子,在撒谎……爱人可寻,知音难得,在这里,又有谁会懂得飞机大炮,电脑电视呢?
没灯没电的地方,有时候就像荒漠,让她没有安全感。十六年了,她还是没习惯这里的生活,回去的念头藏在她的灵魂深处,对妈妈的思念,也从未消减。
“妈妈太可怜了,一个人买菜,一个人过马路,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哭,一个人笑……”她托着腮,盯着脚尖,轻轻地说。
“给你。”高陵熠的手伸到她的眼前,掌心是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正微微舒展花瓣。
她拿起花瓣,抬眸看他。
“冬天就要过去了。”高陵熠的嘴唇还很乌青,呼吸依然很急,但语气很柔和,很平静。
冬天要过去了,春天要来了,他们离大元城不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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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里之外的吴郡。
君博奕正站在窗前看侍卫操练,他出宫有一个多月了,过来接君耀然。他从养身之地逃出来,被吴王的人接到,此时就在这里休养,还不能站起来。
“皇上,加紧密信。”侍卫白朗拿着密信匆匆进来,双手捧到他的面前。
君博奕猛地转身,从他手里接过了密信,飞快地拆开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太好了,焱殇他们居然到白水镇来了。”
“咦,他们来白水镇干什么?”白朗不解地问。
“应该是去找黎夷,这是水欣的消息。这丫头还真是机灵,我把她放在黎夷身边,还真没错。想当初顾阿九对黎夷的态度非常古怪,我就觉得说不定今后会是一招好棋,把水欣放到他身边,总有一天会起到大作用。白朗你看,顾阿九果然去找黎夷了。可惜黎夷此人太古板,怎么也套不出话来。”
君博奕继续看完密信,来回走了几圈,双拳用力一碰,激动地说:“我们没能阻止许倾心回去,许倾心已经告诉了焱殇大元城的事,那边的探子说,青鸢腕上的手镯就是其中之一的钥匙,让水欣把金镯弄到手,等探子把密图盗到手,我们就能抢先得到大元城。我看他焱殇还有什么办法。”
“天佑吾皇。”白朗咧嘴笑,大声道贺。
“笔墨伺候。”君博奕坐到桌后,铺开纸,给水欣写密信。
白朗在一边磨墨,看他写完,不解地问:“有一事不明,那位叫芸桃的姑娘为何能那么巧地把焱贼他们引到了客栈里,助他们母子相逢。芸桃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她是凤芹的人?”
“凤芹,又是凤芹,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恨不能把他抓来大卸八块。若不是太后听信这妖孽的话,我天烬怎会弄到这般地步?秦老恶妇,纠缠着一帮朝中大臣,到现在还和我作对,真想一刀宰了她。”
君博奕恨恨地丢开狼豪笔,往后一靠,手指在太阳穴上用力揉动。
“皇上息怒,等您拿到了秦兰手里的东西,也就不怕她了。”白朗给他顺了顺气。
“这人太古怪了,和焱殇一战之后,跌进了水里,到现在还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白朗给他倒了碗热茶,小声说。
“若真死了是好事,此人太古怪。焱殇也算厉害,居然一石二鸟,杀了许承毅和洛川。现在幻尘宫在卫长风手中,他生性固执,不肯为我所用,真是可恶啊。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高官厚禄都不肯要,非要当个布衣凡夫,哼,我看幻尘宫里的人如何服他。”君博奕抿了口茶,有些忿忿不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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