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下金钗,解开了衣衫,
心之血,是人身上最滚烫,最纯净之血。小珍珠在她头顶盘旋,焦躁不安地撞击着门,分明不想接下这危险的任务。
“小珍珠,你饮下我心头血,你我同命,不会有事的。”她用金钗往心口上轻轻刺进去,拔出来时,金钗上滚动着两滴艳丽的血珠。
小珍珠闻到血的香味,立刻飞回来,落到她的掌心,收起翅膀,轻轻啾鸣。她把金钗往前送,小珍珠立刻凑过去轻啄,尖尖的嘴啄得金钗轻轻地颤动。
十年前,她发现自己心尖血散发着幽淡的香,雀儿极喜欢,闻到后,就会跟着了魔似的围着她转。后来驯猛禽时,她又试过几回,屡试不爽,就是自己吃点亏,得痛上几天,有气无力地蔫上一阵子鸹。
她等它饮了血,焦躁渐散,温驯地在她的掌心里卧着,轻抚着它的羽,小声说:“可怜的小家伙,本来说过不让你再做危险的事,我对不住你了。”
小珍珠扑腾了两下翅膀,飞了起来二。
这么多年来,小珍珠只是给她传传信,跑跑腿,没做过危险的事,自打出了曼海,大风大浪才向她汹涌扑来,小彩雀也为了她丢了命,小珍珠也不得不屡陷险境。
青鸢很惭愧,为了她的私出婢女的腰带,往她的嘴上牢牢地缠了数圈,把帕子堵到她的嘴里,让她发不出声来。她继续抵着婢女的咽喉,依着记忆,尝试着给婢女点穴……
“唔……”婢女被她戳得闷哼。
“对不住,不太熟。”她又点。
婢女眼睛纵流。
“这回一定行。”她抬手,再点。
婢女眼珠乱转,眼泪流得更凶了。青鸢长叹,拍了拍脑门,小声说:“对了,你诱我进来,一定做好准备了。”
婢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青鸢咧咧嘴,伸手到她的怀里一摸,果然有一包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药啊,你尝尝呗。”
她把药粉递到婢女的唇边,婢女终于吓得眼白一翻,晕过去了。
“果然不是好药啊!”青鸢飞快地扒下了婢女的衣裳换上,开门出去,假装捂着肚子飞快地往前走。
“怎么才出来?”身后有人大声抱怨。
青鸢吱唔两声,含糊地说:“我也不小心呼进了药……”
“蠢货。”那人又抱怨,探头往里面看了眼,见那穿着青鸢狐皮小袄的婢女缩在地上,得意地一笑,拉上了门。
青鸢躲到街角,掩唇偷笑了一会儿,小声骂:“蠢货,还想把我关在里面冻死吗?”
身后有人轻轻拍她,她猛地扭头,只见许雪樱正拧着眉看她。
“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许雪樱轻声问。
青鸢分辩不出她可不可信,不知她是不是主使人,轻轻一笑,“和小丫头玩游戏。”
“回宫去吧,现在不是玩游戏的时候,太冷了,你是外乡来的,更不适应。”许雪樱催促道。
“好。”青鸢耸耸肩,大步往王宫的方向走。她要回去向君漠宸告状去了,许贞怡这一回做得有些过份,她可不能放任许贞
怡继续胡来。
许雪樱看她走远了,慢步走进了深巷,想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到了小屋前面,她犹豫了一下,退了两步,又心一横,推开了门。
就在此时,里面的人狠狠一棒打了出来,正中她的脑门……
“拖进来。”屋里的人快速说,把许雪樱拖了进去。
“糟了,不是顾阿九,怎么会是她。”一男一女盯着许雪樱,大惊失色。
“不管了。”婢女把狐皮小袄一丢,拔腿就跑。
男子也不敢久留,锁上门,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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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一溜快跑,回到小院,君漠宸正在询问侍婢她的去向,见她穿着一身青衣小袄回来了,长眉微拧,沉声问:“这是谁的衣裳?”
“一个婢女的。”青鸢跑过来抱住了他,仰头小脸问他,“你去哪里了?事办成了吗?”
“婢女的?”君漠宸往她身后看,一个随从也没有,“跟着你的人呢?”
青鸢笑嘻嘻地说:“问你漂亮美艳的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