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君漠宸收回视线,淡淡二字,不带半点温度,霸道得要命。
青鸢长吸一口气,看他一眼,掉头就走。她现在只能强忍着脱了鞋过去狠敲他后脑勺的冲动,在这里生气没用,去找君博奕或许更可行。
可正气得要爆炸呢,他又一句话飘来了。
“收好要穿的衣物,一个时辰之后随本王出宫。糌”
场面极静,大家都悄悄看秦兰。她神色蕴怒,柳眉轻竖,正盯着从她面前走过去的君漠宸看。
君漠宸在天烬国的威风,人尽皆知。他手握重权,兵马强悍,若真想发难争当主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君鸿镇为袖时,他一直很收敛,很少与人冲撞,而他最近的举动越来越让有心之人心慌,甚至有些我行我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些人忌惮他、不敢惹他,讨厌他的目中无人,但是,更没人敢去招惹他。
“顾尚宫,走吧。”太监小声催促青鸢。
青鸢收回视线,双手往下摁,做了个气沉丹田的手势。她得镇定些,才不至于被面瘫君给弄疯掉。她都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了,虽然知道面瘫君脾气古怪,但像他这样一惊一乍,她的小心脏如何受得了楮?
她为什么要爱上脾气古怪的面瘫君?
难道她有受男寡女,共处一室,若等会儿***一燃起来,那怎么办?
<
p>他躺下来了,但是独自盖了床锦被,仰躺着不动。
君下惠,他还真是彬彬有礼!青鸢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不是每个男人都那样色的。她僵硬地躺在被窝里,数着绵羊,强迫自己入睡。但根本不可能,他的呼吸声就在脑后响个不停,均匀,绵长,沉稳。
“我已经下令处死上官薇。”他突然出声了。
“啊?”青鸢一抖,猛地翻身看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晚上下令的吗?
他的手从锦子里伸过来,寻到了她的小手,认真地说:“以后谁伤你,我就杀谁。”
“其实不用这么狠……”青鸢确实恨上官薇,那倾华若知道上官薇也被君漠宸给杀了,还不得和君漠宸拼命?不,说不定马上就气得断气了。
“对敌人不能有半点善心。”他平静地看着她,琉璃灯的光落在他深遂的眼中,瞳仁像两块不带半点温度的黑玉,让人心里无端地生寒。
“可她也不是敌人……我也没有多恨她。”青鸢想拦住他,拽着他的手指摇晃不停。
“睡吧,这时候她应当已经死了。”君漠宸淡淡地说了句,轻合上了眼睛。
这就是他的行事作风,不留情面,也不拖泥带水。
青鸢心里五味杂陈,按理说,有人为她出头,这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是又感觉他这样的冷硬无情让她有些害怕。她突然间就急于要了解他了,他身上有这么多秘密,而她却一无所知,天天靠猜测,那她会被折磨疯了。
“真不睡?”他突然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上摁来,“等着我抱你?”
青鸢没挣扎,就这样靠在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久久地沉默。他就是这样沉得住气,温香软玉地搂着,不按常理往下进行,他太有自控力了,他的理智和冷静超乎想像。
“君漠宸,你让我感到害怕。”青鸢小声说。
“嗯,害怕是好事。”他轻抚着她的发,低低地说:“害怕了,才会顺从。”
“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我为什么要顺从?”青鸢愕然地看向他,这就是他对她的喜欢吗?
“不然我要带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在身边,我还怎么打仗,怎么服众?我是你的天,你当然要服从我。”他平静地说着,掀开被子,把她往被窝里裹。
“啊……哈……我的天,还真是我的天……我的天哪!”
青鸢可没想过她要谈的这么一场恋爱,是她高兴过头,忘了这是一个古代人,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但要让她像古代女人一样,对男人三从四德,还主动帮着娶小妾,成天带着温良恭顺的笑,还不如让她呆在嫦曦宫去等死。
“你什么语气。”他拧眉,轻轻摇头。
“崇拜王爷的语气!”
青鸢哭笑不得地往自己的被窝里爬,她还是等马车一停就逃之夭夭吧,不然她会成为下一个惜夫人,在下一个美人出现之后,被他送去当尼姑。
马车里静了,外面风雪正大,马鞭甩起的凌厉响起不时传进来。正当青鸢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从来不对他笑,为了让母亲能笑笑,他运来黄金和宝石,为她建了静悦宫,种上了母亲家乡的花草,允许她穿家乡的衣服,甚至哀求她,对他笑一笑。后来他发怒了,喝得醉醺醺地过来,拿着鞭子打她,我才三岁,就站在一边,看着鞭子抽下来,把她打得半死,血肉模糊的,然后他把惜娟拖去她的榻上,当着她和我的面……”
青鸢掩唇,眸子圆瞪,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然后他清醒了,抱着母亲哭,求她原谅。母亲从那天起,连话也不和他说了,养了半年才好。可他又突然发疯了,连着三晚,逼着她跪在榻前,看着他对惜娟发,然后他再也不来了。静悦宫的奴才们全都撤走,只有惜娟在那里照顾我们母子,一直过了三年,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我母亲突然病倒,躺了一个多月也没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