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情况看起来多么危急——一个老妇人被狂暴的裂爪猿扑倒,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一个年轻小伙被数只毒刺蝎围攻,毒针几乎刺到脖颈;张叔被一头蛮牛般的铁甲兽撞飞,眼看就要被沉重的蹄子踏碎胸膛……
在千钧一发的致命关头,总会有极其细微、肉眼难以捕捉的银灰色流光在那危急的村民体表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足以致命的攻击,无论是爪牙、毒刺还是重蹄,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偏斜或阻挡!
裂爪猿的爪子擦着老妇人的头皮划破空气;毒蝎的尾针仿佛刺在无形的钢板上,尖端瞬间崩断;铁甲兽的蹄子踩在张叔头侧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而张叔只是被震得吐了口血,挣扎着爬了起来……
战斗在付出了大量伤员和几乎耗尽力气的代价后,终于艰难地将兽潮击退。
妖兽的尸体在营地周围堆积了一圈。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伤员的呻吟。庆幸的气氛开始弥漫。
唯有林清寒,站在一片狼藉中,眉头紧锁。
没有死亡……看似幸运的奇迹。
“庇护?”
这根本不是幸运!这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方精准地控制着伤亡,既让他们感受到足够的压力,消耗他们的力量,又不让他们彻底崩溃。就像是……在驱赶一群需要保持活力的牲畜!
林清寒的目光缓缓扫过疲惫不堪、带着劫后余生喜悦的村民们,心中一片冰凉:队伍里,是不是已经有人被替换?被控制了?
是那些沉默寡言的面孔,还是……队伍里朝夕相处的熟人?
那个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队伍按照某个预设的路线是为了观察他们?还是……将他们作为诱饵,引出更重要的东西?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冠,刺向那无形的苍穹——冰冷的监控中心,正着这一切。
……
在方舟的庇护下,林清寒率领的村民顺利绕过树妖,回到了石子的路上,继续前行,一路上遭遇的妖兽不少,但都无法对队伍造成死亡。
在他们闷头迁徙的时候,一阵阵闷雷滚过天际,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依然清晰地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脚下的碎石路面传来微微的颤动。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他们刚刚绕开的那棵盘踞在古路中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诡异腐榕所在之处!
队伍瞬间陷入死寂,连伤员的呻吟都停止了片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后方。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殖混合着某种灼烧的焦臭味,似乎被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隐隐约约飘荡过来。
“是…是那棵树妖?!”张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这么强?又是谁在跟它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