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内,二楼。
夜风将竹帘吹得哗哗作响,
李相夷单膝曲起,伸直了另一条腿,斜倚在窗边赏月。
李莲花在二楼边侧种了一朵向日葵,小阿灼最喜欢的,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嫩叶,想用扬州慢将它催生。
小阿灼窝在他怀里,她已经沐浴过,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脑袋枕着他胳膊,一头青丝散在他腿上。
但她没睡着,眼睛睁着,盯着房梁上那根横木看了一会儿,又偏头看了看窗户,又转回来,目光落在李相夷的侧脸上。
他的手随意搭在她肩头,另一只手在摆弄那朵小花。
“相夷哥哥。”
“嗯?”
“你猜,婚房里现在发生什么?”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脸上掠过一丝被调戏又无可奈何的恼意,快速回答:“不知道。”
小阿灼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胸骨,仰着脸看他。
“真不知道?”
李相夷低头看着她,目露警告,一字一顿道:“不,想,知,道。”
小阿灼偏不怕他,故意慢悠悠地说,“也是……洞房花烛的事,师父师娘也不会教你,那你怎么学呀?”
“叶!清!焰!”
自从知道她的女儿身后,他就很少这样叫她了——通常只在在他生气的时候。
但小阿灼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是色厉内苒,不仅不怕,反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耳尖,“相夷哥哥,你耳朵都红了,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李相夷的耳朵尖确实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
“呀!好烫!”她装模作样地一缩手,笑眯眯的,“相夷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你再说?”
李相夷握住她戳他耳朵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按在掌心,不让她乱动。
“相夷哥哥,”她的声音轻了一些,眼睛却更亮了,“你想不想要我?”
李相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小阿灼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躲,没有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我说,你想不想要我?”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追着那个动作,看着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觉得好好笑。
于是她就咯咯笑起来。
李相夷松开她的手。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滑出来,被他握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汗,凉丝丝的。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寝衣时候会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想。”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闷闷的共鸣。
小阿灼的呼吸顿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以为他会嘴硬,会别过脸去,甚至会落荒而逃。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