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梦每隔一炷香便换一次针。他从大椎换到命门,从命门换到膻中,从膻中换到气海——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要穴上,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李莲花的身体便会微微震颤一下,然后又被李相夷的内力稳稳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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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忽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往院后的方向转了一下。
叶灼的手指微微一紧。
院门开了。
李相夷推门而出。
他的鬓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上去消耗极大,脚步比平时沉重,但他仍然拿着剑,脊背挺得笔直。
他一露面,目光便落在大小阿灼身上,给她们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全了。”他对着叶灼说,声音有些哑,“你去看看吧。”
叶灼立即站起来。
她坐得太久了,猛地一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差点跌倒。
李相夷和小阿灼几乎同时伸手去扶她——李相夷的手伸到一半顿住了,看了小阿灼一眼,又收了回去。
小阿灼扶住叶灼的胳膊,但她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站稳了。她拍了拍小阿灼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松开她,一个人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关河梦也从院门走出来,衣裳被水汽打湿了大半,衣袖上还沾着几片药渣。
方多病冲过去,险些撞上他:“怎么样?”
“毒清了。”关河梦的声音同样沙哑,“李楼主消耗过大,需要静养。只能叶姑娘一个人进去。”
方多病“嗳”了一声,乖乖退到一边。
李相夷也揽过小阿灼的肩,侧身让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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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灼进了屋子,看见李莲花刚从温泉上来,坐在池边的石台上。
应该是李相夷帮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他自己正低头系带子,见她进来,立即抬头望过来。
他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没力气了,只能对她点了点头。
只一下。
但足够了。
叶灼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
他的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面色苍白,透着虚弱和疲惫,但眉目间是舒展的。
他因为太累了,眼神不能很好的聚焦,但脸上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松快的笑意。
叶灼看着他,眼眶在发烫,视线在模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只能伸出双手,轻轻包裹住他的一只手,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阿灼,”李莲花开口,声音极轻,“嫁给我吧。”
叶灼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嗯”。
李莲花伸出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然后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