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追问,方多病已经开始喋喋不休:“但我知道叶姑娘有套剑法叫‘不羡仙’,是专门配合相夷太剑的群攻剑法。”
这他倒不知,小阿灼在他身边懒得很,别说琢磨剑法,扬州慢也不好好练。
方多病越讲越起劲,但李相夷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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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相夷照例起得很早,他洗漱完了方多病还在呼呼大睡,立即翻了个白眼,用少师剑鞘毫不留情地一拍——
“啊!!!!”方多病像案板上的鱼那样猛地弹起,慌乱而震惊地看了一眼李相夷,又看了一眼泛出红痕的胳膊。
他上一次被吓到……还是迷迷糊糊睡醒看见李莲花一张大脸俯身注视着自己……
妈呀,这个十七岁的小师父好严厉。
李相夷看都不看他一眼,提了少师就出门去了。
“再有下次,别说是我徒弟。”
方多病一骨碌爬起来,为了保持清醒还狠掐了自己两下。
不得不说,李相夷的精力真是可怕——一个时辰后方多病剑都差点举不起来,内力耗尽,头晕目眩,才只得了一声小师父一声摇头轻啧。
……
跟他记忆里那个温柔鼓励他的李相夷怎么完全不一样!?
他们回去的时候小阿灼也起了,正蹲在门口跟那只名叫狐狸精的小狗“汪汪”,也不知道在对话些什么。
方多病自觉进楼去烧水。
李相夷抱着剑,背靠门框俯视她,调笑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第二只狐狸精。”
小阿灼忽然抬脸,双眼亮晶晶的,“相夷哥哥!这楼真不错,我也想要。”
“那就算第二件事。”李相夷扬了扬下巴,“我也给你做一栋楼,比这个还好,然后陪你去四处旅行。”
小阿灼不太相信地反问:“你真舍得下四顾门?”
“呵。”李相夷冷笑一声。
昨夜从方多病的话里拼凑出李莲花这半年多来的遭遇,当真让他心凉了大半。四顾门那些‘昔日兄弟’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用一句背叛来概括——简直是无耻。
他不是李莲花,没经历过那十年磋磨,本能涌起一股厌恶和戾气,压根不想看到他们。
回去要么是他把所有人赶出四顾门,那几乎等同于原地解散,要么是他干脆带着小阿灼一走了之,让他们看看这‘正道第一门’的大摊子凭他们那帮废物是不是撑得起来!
“相夷哥哥……”小阿灼叹了口气,“四顾门跟你、跟我,跟师兄,包括肖紫衿、乔婉娩、佛彼白石,都是分开的。它不是我们任何人的私产,离开我们任何人……也都会存在。”
“我们建立四顾门的初衷不是为了让武林和平安宁吗?这些年,武林确实得到了和平安宁,相对公平的规矩也逐渐建立起来,不是吗?”
“虽然不能所有人都维持初心,甚至变得面目可憎……曾经志同道合的人最后没有个好结局……可是这江湖里永远有人年少,永远有一诺千金、心怀天下呀。”
她站起来,牵住李相夷的手:“我们也该想想,怎么让四顾门有个合适的归处,能传到合适的人手里,继续做武林的中流砥柱。”
李相夷回握了她的手,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