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在‘自己人’跟前口没遮拦,李相夷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快速又恼怒地说了一句:“没有,不是,闭嘴。”
李莲花和叶灼都颇为诧异地一挑眉,想知道李相夷急于遮掩什么。
小阿灼憋得满脸通红,抬手去拍李相夷的手,可他仍旧死命捂着她,欲盖弥彰道:“总之没什么!”
小阿灼连连点头,李相夷才把她放开,红着耳尖快速道:“今晚就让阿灼留在这里陪她,我和李莲花去莲花楼挤一挤……”
李莲花“哎”了一声,“其实我刚刚想说……莲花楼有二楼。二楼从前就是叶姑娘住的,给小阿灼正好,你可以睡我的床。”
李相夷狠狠瞪他一眼。
老狐狸继续不紧不慢道:“叶姑娘需要人照顾,而且你我都不在,两个姑娘单独住在山里怎么让人放心?”
李相夷嘴角抽搐两下。
老狐狸这话说得。
好像他急色而毛躁,而他君子又周全——明明是他自己,还未成亲便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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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方多病带李相夷和小叶灼下山去往莲花楼。
小阿灼看到传说中四匹马拉着跑的“房子”两眼放光,拎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第一个跑进了楼里。
楼里黑黢黢的,冷不丁传来一声“汪汪!”,把小阿灼吓了一跳。
待方多病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她才看见一只小黄狗正摇着尾巴绕着她的腿转圈,时不时抬起前脚往她膝盖上蹦。
“狐狸精这是把你当叶姑娘啦。”方多病将尔雅剑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蹲下来逗狗。
小阿灼也蹲下来,将狐狸精抱进怀里:“这狗叫狐狸精呀?怪可爱的。”
李相夷则缓步在屋里转了一圈,打量楼中的陈设——太过简约朴素,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而且绝大多数家具都是自己打磨制作的,看起来十年后的自己还真是过得很拮据。
唯一的优点就是屋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厨房外二楼垂下的花藤也平添了几分雅趣,他这么想着,轻轻推了一下窗棂,结果整个窗子“梆啷”一声掉了下来——
李相夷嘴角抽搐,心想……他穷到连窗子也没钱修的地步了吗?
方多病转脸一看,顿时尴尬地笑了一声。
那窗是上回他跟笛飞声打架弄散的,他负责修桌椅,笛飞声负责修门窗——但笛大盟主既没手艺又没耐心,敷衍了事,结果只是表面安回去了,实则完全不牢靠。
小阿灼已经跑上了二楼,同样的简约大方,干干净净,不像她房里总是乱糟糟的。
一张小榻靠窗摆着,上面挂着藕荷色的帷幔,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对枕头放在上面。
正对面是一个镜台,一看就是李莲花自己做的,小抽屉上刻着莲纹,里面摆了木梳子和胭脂水粉。
打开衣柜一看,尽是些素色衣裙,或叠或挂,井井有条。一个手缝的蓝色香囊放在最里面,散发出一股药香,跟李莲花腰间挂着的布袋子明显出自同一块布。
莲花哥哥一定很爱她……
细节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