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看着好笑,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都睡了五个时辰了,快起来吃饭。”
叶灼想,就算是做梦,也没必要急着醒来。
这眼睛一闭一睁,少奋斗十年的感觉,不要白不要。
“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嗯,你脑子乱了,忘了很多事,总说胡话。”他把她想问的一股脑堵回去,“你总觉得我跟乔婉娩有什么,天地良心,她都嫁给肖紫衿多久了……还有时候你会莫名担心我命不久矣,我可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怎么会死?”
叶灼明显很困惑,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但又无法反驳。
“真的吗……”
“当然了。”李相夷笑着,用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赶紧起来,吃的都要凉了。”
叶姑娘洗漱的间隙,他把食盒里还温热的豆浆倒在碗里,借花献佛放到她面前。
李莲花考虑的很周到,鸡丝香菇粥,一小碟红苋菜,水煮蛋配豆浆,还有两枚酸杏。
除了附赠李相夷两块自己没吃完的糖糕,其余都是些清淡养胎的食物。
叶灼小口喝粥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下意识想找什么似的。
“阿灼怎么了?”
“没……粥很好喝……你买的?”
李相夷大言不惭道:“不啊,我做的。”
既然李莲花是另一个自己,四舍五入勉强算是他做的吧!
“你做的??”叶灼更震惊了。
李相夷吃完糖糕抹了抹嘴,“自从你被人下了毒,我就不当四顾门主了,一面找药,一面带你去游历名山,就学了些做饭的技巧。”
“你挑件好看的衣服,我晚上有惊喜给你。”
李相夷昨夜仔细回忆了跟小阿灼的一切,他平日没有时间追忆往昔,忽然静下来一想,发现他们当真一起走过了不少的地方。
打败剑魔、剿灭覆雪楼的那天,他们沿着滔滔黄河纵马追着夕阳狂奔,累得躺倒在芦苇荡里,惊起一群大雁在头顶盘旋。小阿灼一开始吓了一跳,往他身侧躲了躲,看清是什么之后两个人都忽然大声笑起来。
还有去寒谷寺送信那次,因为他太过自信走错路,误入后山禁制,两人直到天黑也没走出来。那时正值夏夜,山谷里满天都是飞舞的萤火虫,他拔剑砍树削出了一只木舟,随着山涧溪水漂流。萤火倒映在清澈的河底,令人无端想到一句浪漫的诗词——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那是他记得最清楚的场景,因为那晚是他们的初吻。
陪她回云城的那个中秋夜,他于千山暮雪间踏风追月,去给她摘天上的月亮。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莲因寺捧回玉盘的少年,云城上下皆惊叹,绚烂的焰火从大雪山谷底一直推到闪烁的星空。小阿灼笑得嘴角直扬上天,叮嘱让他一定收好,这是云城皆知的、最珍贵吉祥的聘礼。
……
这里面随便哪一件,都能拿出来逗叶姑娘开怀。
叶灼看他嘴角弯弯地出神,不由发问:“你在想什么呀?”
“想怎么逗你开心。”
李相夷其实在想,小阿灼有那么多开心的回忆,一定不会轻易被区区酒葬影响。她会在他身边一生平安喜乐,岁月无忧。
(把情敌拦在门外,还把对方亲手做的饭说成自己做的——恶毒女配的惯常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