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乔姑娘吗?”
李相夷伸出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刮了一下,“阿灼你烧糊涂啦?乔姑娘年前都嫁给紫衿了,你吃得哪门子飞醋啊?”
叶灼脸上闪过不可置信。
即便在那十年,李相夷也很少入她的梦来。她梦里也总是在焦急寻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有时候会看见红衣的衣角,然而伸手去抓便惊醒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为什么她会梦见这种奇怪的亲昵?
李相夷勾着嘴角,看她像乖顺小猫一样往他身边缩了缩。
他肆无忌惮地伸手去捏她的脸,她没躲,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眼底满溢着眷恋和依赖。
啊哟,好可爱。
小阿灼就不会这样。
她受伤生病,从来不会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态,而是趁机颐指气使,利用他的愧疚,把他支使得团团转。
他乐意宠着她,但她也确实有些恃宠而骄。
小阿灼擅长偷换概念,他吵架从来吵不赢,每次都把自己气得掉眼泪。等他琢磨一会发觉不对劲,她就坦诚自己强词夺理,还哈哈大笑着说,相夷哥哥你反应好慢哦。
他真的从来不要求她做任何事,也很少冲她发脾气,出远门都记得带风俗物产,每个节日和生辰都精心挑选礼物,她却经常在师父师娘师兄面前恶人先告状,说他欺负人。
她还喜欢故意撩拨他,然后撩完就跑。
她的坏他根本没处说理。
可是这个阿灼就不会。
她好卑微。
刚刚一照面的时候,他其实被她那锋利又绝望的眼神刺到了。
小阿灼从来不会露出那种神情。除了人后对着他骄纵刁蛮外,她在人前一直装得谦逊温顺,每个人都觉得她毫无攻击性,不爱出风头,也不孤高。
只有他知道她武功很高,见解独到,菩萨心肠。有时候他很想炫耀她,但外人完全理解不了她的好。
但是这个阿灼呢,是公认的美人,全武林都知道她对李相夷的情义。旁人看她一眼就要死,只有在他面前会一副柔顺模样。
即使他不是天下第一,甚至一无所有、命不久矣,她也会无条件地信任和依赖他。
李相夷一边心疼,一边又有些隐隐的得意。
原来阿灼这么爱我啊。
他觉得自己对四顾门其他人很重要,因为他们很弱。但是小阿灼自己也能应付很多问题,还总是对他挑三拣四,让他疑心她其实不需要他的保护。
虽然李莲花说他在做春秋大梦——但是起码,如果他被人暗害下毒,重伤频死,他的阿灼一定会来寻他呀。
他怎么都不可能过成李莲花那样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