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什么会同时看见李莲花和李相夷。
“你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李莲花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看李相夷的眼神有些戒备。
李相夷才不管他,一个跨步蹲在了榻前,挤出一个明媚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唤她‘阿灼?’
叶灼有些懵,怔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情意翻涌。
李莲花指节发出了一声爆响。
然后方多病也跟着冲了进来,见着这堪比火葬场的一幕,表情犹如五雷轰顶。
他的视线在两个师父脸上来回逡巡,半晌,张大嘴巴干巴巴道:“李莲花?你怎么也在这?”
没等到回答,他忽然甩了甩头,“不是……不对!现在到底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李莲花抬手掀起一阵风。
方多病差点又被掀了个狗吃屎。
李相夷巍然不动。
两尊大佛剑拔弩张,方多病夹在中间,像被两只老虎夹在中间的可怜小狗。
倒是叶灼见李莲花出手,本能怕他动用内力,一下从‘另一个李相夷’里回过神,紧张地抱住他,伸手去探他的脉。
李莲花脸色稍霁,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手给方小宝比了个‘速走速走’的手势。
“没事啊,没动内力,你别担心。”
李相夷对他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嗤之以鼻,不知道哪里生出来奇怪的胜负欲,又温柔唤了声“阿灼?”
“李相夷你在干什么!她已经够乱的了!”李莲花前所未有地烦躁,他本来就不喜欢年轻时的自己,自负任性,没眼力见。
何况眼下他心急如焚,叶姑娘的精神经不起刺激,而李相夷显然一无所知。
“呵,我在代你补上该做却没做到的事。”李相夷阴阳怪气,“伤她的人是你,而她更在意的分明是我——为何不是你出去?”
方多病惊呆了,下意识道:“李相夷你在说什么!!”
李莲花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我说错了吗?”李相夷刻薄起来比叶灼不遑多让,“你那些破事有什么可重要的?乔婉娩多的是人救她护她,阿灼病得这么重你却没发现!你搞得清自己是谁吗?”
“她早都崩溃了,还在想怎么护着你——你配吗?!”
李相夷生气那个架势,磅礴真气宛如泰山压顶,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四顾门人说起李相夷都是畏大于敬——不说有理没理,谁敢正面跟他吵架啊!
但方多病还是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一步跨到李莲花身前:“李相夷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
“我知道。”李相夷声音冷脆,“他活该。”
方小宝差点跳起来。
可是李莲花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忍再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方小宝。”
李莲花视线缓缓下移,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瞬,终于像是狠心舍下什么东西似的收回了目光。
他抬手点了叶姑娘的睡穴,起身离开了房间。
……方多病已经彻底傻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李相夷,然后踉踉跄跄跟着李莲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