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能活着回四顾门,为什么没有见到阿灼?为什么没有留讯息给她?而且自己看上去一直都在小渔村里,阿灼怎么会找不到他呢?
“不是,这怎么找得到??”方多病觉得李相夷有点不对劲,“你本来就有意避人,架着莲花楼到处跑,叶姑娘当时跟你就一面之缘,她靠什么找你啊??”
李相夷抓住了重点:“一面之缘?”
他好像是听李莲花说过,他遇见阿灼是很晚的事情。
“你只在袖月楼见过她一回啊。”
袖、袖月楼?
他们相识在袖月楼??
没了他,谁带阿灼去逛的青楼?
“当时叶姑娘是袖月楼的花魁,你——”
方多病不敢说下去了。
李相夷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可怕。
他怀疑再多说一个字,少师要把他脑袋劈开。
“你说,什么。”李相夷几乎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往外蹦。
方多病:我,我说什么了???
“你把她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方多病显然对这个要求目瞪口呆,然而叶姑娘的事他知道的十分有限,只好把李莲花当年告诉他的话转述了一遍。
李相夷眼前天旋地转。
方多病口中的事发生在她十三岁,那不就是他遇到她的那一年吗。
那时候的阿灼什么样子来着?柔软天真,不谙世事,随随便便让人进自己的屋子,被他说了以后,一脸委屈却乖巧地伸出手心让自己打。
甚至后来有次他在厨房里看见一只被糖葫芦黏住的小兔子,觉着这么没心没肺还贪吃的小东西很像她,把它拎回去一直养到了老死。
可同样是那一年,她孤身一人被追杀,沦落青楼,被恶心的男人用挑选的目光打量,为了自保不停杀人,变成了江湖人口中的妖女。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三年的小姑娘。
她深夜里一个人哭的时候得多可怜啊。
“我去杀了他们。”
李相夷握手成拳,砸在墙上。
墙很给面子,应声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