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朋友不一会就笑着闹在一处,李相夷抓着她两只手腕作势挠痒,阿灼躲着求饶,一口一个“相夷哥哥”。
李莲花只能挽起袖子,自己揽过所有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像是这两个小朋友的家长还是什么,总之场面太过温馨,他都有点不适应。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拥有亲人。
之前二十几年他都把师兄当做唯一的亲人,可到头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添乱了,你们过一会来吃现成的吧。”他摆摆手,赶走了两个小祖宗。
半柱香的功夫后,食材终于处理的差不多,
李莲花忙着调油碟,他记得阿灼不喜葱姜蒜,嗜辣,喜醋,还吃花生酱和芝麻酱。
李相夷在招摇地以内力加热自己带的两坛酒——一坛是极烈的九酝春,另一坛是温和的桂花米酿。
小叶灼负责下菜,她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先放,还故作尝咸淡的样子偷吃,在被发现以后“啪”地把盖子盖了回去。
不多时,锅也重新沸了。
李莲花大度地举杯,“这几日谢谢李大门主的招待了。”
李相夷特别要面子,难得李莲花对他还算客气,便摆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姿态应了,斟满一杯与他一碰,仰头喝了个干净。
然而李莲花只客气地抿了一口。
李相夷挑眉看他。
“酒喝多了伤身。”李莲花正襟危坐,整了整绶带,“年轻时还是不要仗着身体好与人拼酒宿醉,不好。”
李相夷冷不丁噎了一下,恼怒道:“我十年后怎么会变成你这样一个老狐狸。”
李莲花不紧不慢地瞥了他一眼,笑道:“好说好说,彼此彼此。”
叶灼很喜欢他们俩都在她身边的时刻,也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立刻上来打圆场。
李莲花是个好说话的,要哄的只有李相夷。
“相夷哥哥。”她软绵绵地唤他,“你看,下雪了……”
“下雪了啊。”
天空不知何时飘了三两片雪花,非常不起眼,也只有眼尖的叶灼注意到。
李相夷知道叶灼喜欢看雪,那一年他曾想用花瓣给她下雪,却被意外淋湿。
今日一时兴起,李相夷随手将酒壶一抛,提气飞身上树,折了一根枯枝做剑。
呼吸之间他便斩落了漫天飞雪,浩荡剑气将来不及融化的雪全部兜头罩在叶灼身上。
烈烈红衣在一地银白中如火燃烧,高高的马尾恣意飞扬,李相夷的剑舞潇洒肆意,全是他的得意他的抱负他的纵横。
小叶灼坐在那里,目光随他而动,眉间眼角都是眷恋与痴迷。
然后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冲阿灼歪了歪头,“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