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心想。
武林中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
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李莲花,看着分明武功不济,却一派淡定模样。
兰芝玉树,身如修竹,往那一站便有敛不住的温淡从容,坚韧而有风骨。
这样反而会衬得他焦躁冲动,沉不住气,还小心眼。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用一种玩味、打量、看小朋友的眼神看他!
他看着他气急败坏,还嘴角挂笑!
真想直接给他那张脸一剑。
李相夷握着少师的手爆发出几声脆响,抬手便失了分寸——
少师堪堪擦着李莲花的脖颈冲出,钉进了墙里。
叶灼震惊道:“李相夷你疯啦??”
婆、婆娑步??
那人旋身一瞬,分明用的是婆娑步,甚至比他的发力更为精微,幅度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也没有什么内力波动。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这门轻功,也看不出来其中端倪。
虽然他刚刚未尽全力,只想吓唬对方,但对方避得如此轻松,显然是个高手。
这武林里很少有人敢直面李相夷的怒火,可他不仅不畏惧,甚至都不如临大敌,浑身充满了松弛感——简直像他十五岁那年遇见剑魔时,对方那居高临下、轻描淡写的姿态。
李相夷脸色扭曲了几下,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冒充我有什么图谋!”
李莲花拍了拍衣袖,用一种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出言不逊:“李相夷,你还真是跟我想的一样自负啊。”
“阿灼,你过来!”
他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担心她出事的。
这么一个隐藏武功的高手,长着跟自己一样的脸,武功路数也跟自己如出一辙,很难不怀疑是金鸳盟的奇诡异术搞出来的阴谋。
此人趁虚而入接近阿灼,难以想象有怎样的图谋。
“不是,李相夷,你先听我说——”
“阿灼,你别犯傻!”他不由分说,伸手去拉她。
然而,李莲花侧身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扬手一甩。
吻颈自袖中滑出,剑尖垂地。
他知道此时的李相夷还没有得到这把剑,便毫不顾忌地展露人前。
他淡淡抬眸,“李相夷,你为什么不听她把话说完?难道这世上只有你是对的吗?”
“我如何行事轮不到你说!”
……
叶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有点不知道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李莲花给了她一个‘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胸有成竹地打算帮她收拾这个‘十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