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沉默的箫望舒,意有所指:“叶城主,别怪萧公子,他只是为你和你们的孩子打算——你想想看,等他们二人成亲后,你父亲会不会动换一任城主的念头?”
箫望舒低声唤了一声:“阿瑾。”
叶瑾脸色白了又青,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凸起。
“别喊我。”
她声音发颤。
“叶城主,何必强迫自己假装不怨呢?”单孤刀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充满了同情,“我懂你……就像我那偏心的师父,眼里永远只有师弟,何曾看到过我?”
“闯祸的是他,尽孝的是我。仗着天赋高躲懒是他,朝夕苦练的是我。他从不记得师父师娘的喜好与生辰,而我每一年都备礼回山——但这些师父都看不到。”
“他看我,看到的永远都是旁门左道、心术不正——可看李相夷,就丝毫看不到他目无尊长、颐指气使。”
李莲花无奈地牵了牵嘴角。
叶灼自始至终毫无表情,只专注地将内力渡入李莲花的经脉。
箫望舒担忧地看着叶瑾。
叶瑾却在单孤刀的这番话中逐渐平静下来,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清明。
单孤刀沉浸在他的激荡情绪中,继续道:“所以,后来师父死在了他的偏心上。同样,老城主活着对你们而言并非好事——萧公子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助我们将老城主请来此地。”
李莲花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见师父之死的真相,但仍旧心绪难平——身体猛地一震,气息骤乱,竟似要站立不稳,随即被叶灼渡入的一股醇厚内力稳稳压住。
而叶瑾却沉底沉寂下来。
“单孤刀,你这种只知挑拨离间、以己度人的小人,永远不会明白何为担当。”她忽然抬头,声音清晰坚定,掷地有声,“父亲偏爱阿灼,是叶氏的家务事,而立谁为城主,却也不由他任性而定——”
“我当得起这个城主,正是因为我分得清轻重与是非!与你这等藏头露尾、戕害无辜、挑拨离间的败类贼子合作,我叶瑾不屑!”
“至于谁想动我父亲,”她扫了一眼箫望舒,目光如寒冰利刃,“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李莲花不禁侧首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肃然。
“好!有骨气!”单孤刀抚掌,脸上却无半分赞赏,只有冰冷的算计,“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他手指在叶怀朔肩上又加了一分力,叶怀朔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叶城主孝心可嘉,我可以暂时留你父亲性命。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钩,直刺向被叶灼扶着的、气息虚弱的李莲花,语气里带着恶意的笃定,“李相夷,把你那宝贝少师剑交出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莲花身上。
方多病着急道:“师父,不能交!”
杨昀春也前踏一步:“李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