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皓月宗确有异样,就连新设的抚州分舵,恐怕也出了纰漏——此人兜兜转转引他来查,虽手段迂回,但终归是友非敌。
待一切查清之后再把他揪出来不迟。
余下的事,对天下第一刑探来说便是小菜一碟。
信中所谓“人证”自是虚晃一枪。他不再上当,反而将计就计,以四顾门名义向衙门发函,称查案需提审牢中人证,请予通融。
而后他让几名高手分头跟踪此事进展所涉之人,以及皓月宗的关键人物,没想到竟牵出一桩惊天秘案——
被以人皮面具替换的,竟是抚州知府本人。
此事说来复杂。
皓月宗本是抚州名门,但当代宗主贪恋美色,三年前便已被角丽谯控制,更举派卷入这场偷天换日的大案。
那处山林确有药魔布下的瘴气,因为地底有关押真知府的秘牢——在发现李相夷夜探山林后尽数撤去。
而抚州大牢里关着的大多是得罪金鸳盟而获罪的苦主——经过多年经营,整个抚州衙门基本都被金鸳盟控制,大家怀疑官府与金鸳盟勾结却求助无门。自四顾门来此设分舵之后,不少武林中人将零星证据反映给了抚州分舵,但受“江湖朝堂分治”之约所限,又无实证,四顾门不便直接插手。
此时皓月宗经角丽谯授意主动投诚,而后牵线搭桥、许以重利,竟将整个抚州分舵慢慢腐蚀,与之同流合污——当然,在他们自己眼里不过是与“本地官府及名门”共谋前程。
三日后,李相夷当着抚州武林众名士之面,将此案完全揭开并上报朝廷。
而当时的抚州分舵舵主是单孤刀辖下的四虎银枪之一,被他依门规当场处决。
此案震动一方,初立的百川院由此声名鹊起,而当日当众质辩形式,亦成为后来“四顾茶会”之雏形。
李相夷当时对那匿名报信之人颇感兴趣,本想深查,只是很快出了风陵剑派一事才无暇他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