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看着我,凝重的说道:“你一直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只等来你的消息……你被害了。”
我愣了愣,然后伸手轻轻抱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身体很暖,还带着被窝的温度。
“你心理压力太大了吧?别想那么多,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
“真的吗?”她一脸不安的看着我。
“林浅,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虚过啊?”
她轻叹一声,低声说道:“我就是有点不安,总感觉今天会发生很多事。”
今天是必定会发生很多事的。
她出现这样的焦虑,也是正常现象。
她不是怕,是女人的直觉在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对。
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说:“别想那么多了,相信我,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也有些心虚。
但我必须要自信一点,打赢这场关键的硬仗。
有时候,自信本身就是武器。
你信了,别人也会信。
接下来的时间,林浅没有再睡了,她和我聊了很多。
从她的小时候,一直聊到现在。
我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声,偶尔把她搂紧一点。
窗外的天光从灰蓝慢慢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淡淡的金色。
六点,化妆师来了。
她动作很利落,进门先问好,然后打开箱子,铺开工具,一气呵成。
林浅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画。
平日里我对穿着根本不在意,但今天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我。
一时间,我竟有种不认识的感觉。
这应该是我出道以来,最风光的一次。
我站在窗边,点了支烟,看着楼下的院子。
凤凰木的叶子上挂满了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在脑子里梳理着今天所有即将发生的一切。
重点不在于会发生些什么,重点在于今天过后。
今天过后,我的名声会碎成粉末,我的兄弟会和我反目成仇,我的新娘会在所有人面前离开我,我的婚礼会变成一场闹剧。
但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以为我终于倒下了,会以为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早上七点,车队到了。
我从窗边望下去,一眼望不到头。
清一色的黑色虎头奔,整整齐齐地停在马路两边,像一条黑色的巨龙,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路口的拐角处,足足有二十多辆。
而头车,则是一辆加长的林肯礼宾车。
最耀眼的是,每辆车旁,陈冰都安排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专业保镖。
这种几乎是在影视剧中,才出现的场景。
此时就在眼前,并且主角还是我。
一时间,竟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孙健都惊得张大了嘴,围着那辆加长林肯转了一圈,声音又大又亮:
“江哥,这……排场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