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早就辞职了。”
他说着,突然停顿下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住了。
那种眼神,跟刚才外面那个叫我“江禾”的警员一模一样,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她现在怎么了?”我追问,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他又顿了顿,“如果你再见到她,劝她自己来自首吧。她曾经是我的师父,我不想亲手抓她。”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愣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白了一瞬。
什么意思?让林浅来自首?
我满脸狐疑地盯着他,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意思啊?她犯什么事了?”
“我们怀疑她跟几起帮派抢地盘的打架斗殴有关。”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但现在还没有实质的证据。如果你能见到她,最好是劝她自己来自首。”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满脸严肃。
“我知道你就是江禾。我也不拆穿你,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但是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林浅,我希望你能跟她说一句……别忘了她曾经也是穿着我们这身衣服的,也是我最崇拜的那个人。”
听着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我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像是他在开玩笑。
这种语气,这种态度。
包括刚才外面那位警员听到“林浅”两个字时,那种警惕的反应,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沉默了一会儿,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里没有别人,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江禾。”
他没有太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语速加快了一些:“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是不是她去卧底了?”
“没有。”他干干脆脆的说,“我们已经抓过她一次了,但依旧是证据不足。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不应该啊。
林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辞职?又怎么可能去犯罪?
她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警察,不是那种挂在嘴边上的正直,是骨子里的。
为了一个案子可以不睡觉,为了盯一个人可以在车里蹲三天三夜,为了抓人敢一个人冲进十几个混混中间。
甚至,豁得出去她的身体。
那样的人,说辞职就辞职?说犯罪就犯罪?
我继续压低声音问道:“她是你师父,这话你别乱说。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偷偷告诉我,她是不是卧底去了?你放心,我连我真实身份都告诉你了,你也别瞒我,好吧?”
他还是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有瞒你,这里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跟你说的句句属实。”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破绽。
可他没有闪躲,没有犹豫,没有那种说谎时下意识会有的细微颤动。
他就那么看着我,目光不重不轻,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
那种平静让我心里发凉。
他没说谎。
我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才开口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了。”
一个月前。
那个时候刚好是我跟她在渝州分开的时间。
也就是说,她从渝州回到香江就辞职了?
我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说要跟我配合演场戏,演我的女朋友,然后卧底在我身边。
搞不好,她这次也是卧底呢?
只是他这个徒弟并不清楚呢?
我试图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