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骁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满是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费尽心思遮掩的身份,竟被花逸霄一眼看穿!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神,花逸霄再度开口,字字诛心。
“再者,你也不配提她是你儿媳妇。你如今,早已没了儿子,何来儿媳一说?”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宇文骁只觉脑袋嗡鸣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我儿子没了?”
她猛地攥紧身前围栏,朝着花逸霄厉声嘶吼。
“阿毅和阿泽,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她双目赤红,情绪几近崩溃,可对面的花逸霄却神色淡漠,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他俩什么事都没有啊!”
望着几近疯癫的宇文骁,白月特别想告诉对方宇文毅和宇文泽根本毫发无伤。
可此刻花逸霄就在身边,这让她根本无法据实相告。
“师姐,你莫要激动!阿毅和阿泽皆是吉人天相,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的!”
宇文澄伸手一把将宇文骁摇摇欲坠的身子紧紧抱住,柔声温语地哄劝着。
可宇文骁已然听不进任何劝慰,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狂地嘶吼出声。
“吉人天相?可那魔头说咱们的儿子没了!他亲口说咱们的儿子没了啊!”
话音落,她再也撑不住,扑在宇文澄怀里失声痛哭。
宇文澄虽然也满心酸楚,却也只能死死抱着她,任由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莫清焰看着二人悲痛欲绝的模样,方才还担忧被墨英云厌弃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连忙迈步上前,开口宽慰。
“阿骁,阿澄,你们别这般难过,那俩孩子定然……”
“对了,莫庄主。”
不等莫清焰把话说完,花逸霄忽然开口,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你的侄子与侄孙,也已双双毙命了,更何况……”
他看着莫清焰骤然惨白的脸色,语气越发刻薄残忍。
“更何况,你那侄孙死得极是凄惨,听闻是被一群男人蹂躏至死,下场不堪入目!”
花逸霄之所以会如此说,是因为若缈假装逃回后,将巫毒教发生的事,半真半假地悉数汇报给了他。
在若缈的说辞里,莫御龙一行人对巫毒教众人大开杀戒时,蜂王洞内骤然涌出大批剧毒蜂群,将众人尽数毒杀。
而她因身负乌人血脉,并未遭毒蜂攻击,但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匆匆赶回来禀报消息。
“什么……你说似锦他……似锦他……”
话音未落,莫清焰眼前一黑,直直昏了过去。
“莫姨!莫姨!”
宇文澄慌忙上前探看,白月也急着挣开花逸霄的怀抱,想去查看情况。
可腰间的手臂却箍得死紧,她刚要抬头催花逸霄放手,却猛地对上他那张诡异至极的脸。
半边脸在笑,阴冷快意。
半边脸在哭,痛楚难抑。
白月忽然想起,眼前这人不只是冷血狠戾的魔教教主,更是曾心怀苍生的武林盟主一念真人。
他心中的恶,因折辱他人而狂喜。
他心底的善,却因伤害无辜而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