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率不可能记得这个承诺,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没想要遵守这个承诺。
至于所谓的小熊玩偶,我大概率到死也看不到。
但我还是给了她。
为什么?
因为只是一个香皂而已,我犯不着跟她搁这叨叨没完。
我嫌累。
再者,没有她的死皮赖脸,我也很难从抑郁中走出来。
所以,算是还她的情吧。
江书颖很自然地将香皂收下了。
这很符合她的脾性,啥便宜都占,纯纯的商人思维。
江书颖在店里待了一会就走了,临走前还嘱咐我们走的时候记得关好水电。
我应了一声,回到沙发上跟安琪坐着。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关灯走人。
“哎,这串多少钱来着?我忘记转你了。”安琪说。
我告诉了她价格,还说了一句:“哎呀不用客气,当我请你的。”
但安琪还是把钱转给了我。
当然,我也只是客气一下。
真不转了我跟你急!
关好水电之后,我们便一起离开。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江书颖生日那天。
在这之前,江书颖一直发微信骚扰我,让我别忘了她的生日,还问我生日礼物准备好没有。
有次给我烦急了,直接开口骂她。
江书颖还恬不知耻地说:“提醒你一下嘛,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急着想把她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水还是屎。
至于礼物,我当时买的是一瓶三四百的香水。
生日宴订在了一家家常菜饭店,那一天去了很多人,女人居多。
虽然我不认识,但她们基本都是那种一看就很社会的女人,虽然有的打扮得比较光鲜亮丽,但气质上却跟江书颖很像。
都是那种一身社会气的女人。
外表很容易改变,但气质这东西,很难改。
我甚至有时候会想,她们是不是以前跟江书颖一起在街上砍过人。
我们坐在一个大包厢里,包厢里的人围着一张大圆桌,但尚未到齐。
我和安琪挨着坐,等待其他人来。
我倒还好点,戴上耳机就能与世隔绝,但安琪却在旁边如坐针毡。
我发微信问她:出去透透气?
安琪:快走,家人。
我和安琪一起到饭店外面透气,安琪如释重负,说:“我靠,里面的人我全不认识,坐那好尴尬。”
我说:“有吗?”
“你不尴尬?”安琪问我。
我摇了摇头。
安琪说:“也是,反正你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
我嘴角抽了抽,问她:“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夸你。”安琪笑着说。
虽然笑得不怀好意。
很快,一辆奔驰就开了过来。
江书颖上前迎接,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岁的微胖女人。
江书颖叫她姐姐,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便也叫她姐姐。
姐姐的气比江书颖要纯一点,但依然有种社会气,只不过她没有江书颖那么混乱。
江书颖的气混且杂,姐姐的气虽然混但不杂。
大概江书颖的经历比姐姐要复杂一点。
江书颖指挥着姐姐把车停好,路过我和安琪的时候还让我们别愣着了,一会要吃饭了。
我和安琪这才回到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