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被捆在椅子上,他们只穿着发黄的短裤,因为他们尿了。
房间里都是骚臭的味道,蓝斯的人提着水桶过来冲了两下,空气才稍微好一点。
见到蓝斯的那一刻,两个年轻人的情绪就崩溃了,开始痛哭流涕的求饶。
这些年蓝斯虽然已经不再是人们眼中的「黑帮教父」,可他的名气,地位,就在那,谁都改变不了这些事实。
更何况他现在是联邦调查局局长,和总统,还有国会交好,只会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也更凶残。
得罪了蓝斯能有什麽下场,他们心里其实很清楚,否则也不会一见到蓝斯就开始求饶,开始哭泣,也不会在蓝斯到来之前,他们就主动尿在裤子里。
不过很可惜,这些对蓝斯来没有什麽实际的用处。
「谁让你们来袭击她的?」,蓝斯问。
蓝斯已经很少主动参与这些事情了,但这次不太一样。
他刚做出了「裁决」,就有人冒犯他的决定,还公然的袭击寡妇,这已经不是遵守不遵守他的决定那麽简单了,这是在亵渎他的权威,在挑战他的权威!
两个年轻人立刻就交代出了背後的指使者,罗杰夫的四个孩子不算是太蠢,他们找了两层跳板。
第一层跳板是长子的管家。
长子的管家以前也是跟着罗杰夫工作的,但是在作出选择的时候,他考虑到长子多年以来都扮演着罗杰夫继承人这个特殊的身份,所以在当初做切割的时候,他选择了长子。
这个管家在罗杰关的家族内部管理团队中只能勉强占据第二第三的位置,不算是真正的管家,更像是管家的得力助手之类的角色。
他想要上位除非是罗杰夫把管家罢免了,然後提拔他,但这不可能。
管家实际上是罗杰夫的一个远房亲戚,在他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不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当时做切割的时候他就决定跟着罗杰夫的长子,这样他能成为罗杰夫长子的管家,将来长子继承了罗杰夫的遗产,那麽他就成为了这个大家族真正的管家。
想的很好,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他的计划堪称完美。
但问题就在於罗杰夫不仅真的和这些孩子还有原配妻子割裂了,娶了寡妇之後寡妇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这就让罗杰夫把所有的财产都寄托给了这个和自己有感情,以及那个儿子身上。
长子这边的管家想要掌控整个家族内部权力的幻想就空了,他和他的主人,还有其他老爷一样,都对罗杰夫的决定充满了怨念和不满。
你凭什麽把属於我们的东西给了别人?
所以当长子询问他能不能找到愿意为了钱,承担一些风险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管家就找到了第二个跳板,一个掮客,一个专门干脏活的客。
他们支付了对方十万块钱去做这件事,干掉寡妇。
然後这个掮客拿着三万块钱找到了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几个来联邦两三年的偷渡客。
他们正是因为来了有一段时间,才知道在联邦想要混成普通人的样子有多难。
都不出人头地这样的要求了,有自己的房子,能吃饱饭,有稳定的工作,对於这些偷渡客来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世界在发生变化。
之前那些偷渡者,黑户,能很容易找到工作是因为联邦在国际上的地位不高,以及他们还没有对亚蓝地区动手。
廉价的劳动力主要就来自於这些偷渡的黑户,他们想要得到一份工作,就必须接受超低的薪水,你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但是到了现在,拉帕被吞并,多达几百万的廉价劳动就放在那,随时随时都能合情合理合法的调动,这些非法偷渡者在联邦本土就不怎麽吃香了。
以及蓝斯的工人之家也开始收束对黑户的使用,新来的这些偷渡者的日子都不太好混。
找不到工作,就只能挨饿。
於点零活是他们日常维系自己生存的唯一方法,收入不多,勉强活着。
这些人对在联邦生存有着更深的感悟,所以他们更渴望能获得成功,哪怕是冒风险。
三万块钱,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三十年的收入,这笔钱足够让他们想办法弄到合法的身份,然後开启新生活。
加上他们无路可走,这就成为了唯一的办法。
他们用这笔钱买了两辆车,还有武器之类的东西,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
如果换成了蓝斯家族的人,那些人就会告诉他们,一定要买大货车,不要买汽车。
一定要提前做好行动计划,直接把那辆车撞出洲际公路,然後浇上汽油,堆上木柴,接着点火。
就算那辆汽车超级防弹,根本打不开,也无所谓。
反正最终高温会烤熟里面的一切,如果里面的人不愿意出来的话。
但没有如果,这些人呢不是专业的,他们在这件事上做得不够细致,导致了计划的失败。
在利卡莱州混了这几年的时间,也让他们认识了蓝斯家族的厉害,所以当他们被抓住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尿了,而且尿了不止一次。
审讯的过程很轻松,很简单,有时候一个人的地位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形成的威慑力足以回避使用道具来逼供。
这些人很轻松的就坦白了,接下来就是继续抓人。
几通电话下去,很快捐客就被抓住了,然後捐客交代出了上家,也就是罗杰夫长子的管家。
至於客本人?
他被「无罪释放」了,他是一个成熟,也知道如何规避风险的掮客。
他没有问管家到底要干掉谁,只是知道对方要找几个愿意冒险干脏活的人,有很大风险,以及能拿得出多少报酬来。
他就按照这个标准去找人,他全程都不知道这些人要去做什麽,目标是谁,怎麽做,他只负责找人,然後什麽都不管。
蓝斯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如果这个家伙知道他们要找谁的麻烦,却还这麽做,那麽蓝斯会让他明白有些事情很残酷。
但这个捐客很聪明,他钱装进口袋里并且不承担丝毫风险,只能专业的终究是专业的。
对於蓝斯的「宽容」,掮客也表示了感激,毕竟他以後还要在蓝斯这边找食吃。
至於这次事情会不会影响他的生意?
其实并不会,因为人们都很清楚,只要不去得罪蓝斯和蓝斯家族的关系,就不会有後续的这些事情。
如果是去找蓝斯家族的麻烦,不管找谁做中间人,只要事发,就肯定会牵连到自己身上,谁都一样。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罗杰夫的长子管家就已经被按住了。
「现在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你有什麽想法吗?」,蓝斯问。
他们正在午餐,因为这件事到底,蓝斯或多或少都算是有一点责任的,他来处置,裁决,但是有一方不遵守他的决定,他这个裁决人需要为这个结果负责。
所以寡妇今天在曼特农的一些事情,蓝斯都陪同着她。
有蓝斯的陪同,各方面的势力都很给面子,包括了帝国商会那些老滑头们,他们没有丝毫刁难寡妇的念头,直接就在见证人和律师的帮助下完成了所有的财产转移。
现在寡妇已经成为了帝国商会的大股东,并且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
寡妇很清楚,她能这麽容易继承这笔遗产,可以完全是仰仗蓝斯的威慑力。
如果不是蓝斯陪同她去做,以她自己的能力,想要继承这些东西可能还要费一番功夫。
那些人不会那麽轻易的就把这麽大一块蛋糕交给她,就算给,肯定也要咬上两口。
所以寡妇对蓝斯很感激。
他们搞定所有的事情之後,正好是中午,就一起吃了顿饭。
寡妇放下了刀叉,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唇,「我不知道,怀特先生,他们试图伤害我,夺走我的生命,我很难原谅他们。」
「但是如果我要求————比如干掉他们什麽的,这件事本身是违法的,我不知道该怎麽做,你能帮我做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