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暗自庆幸,“这点攻击,对于整个五十境强者共同建立起的超大防御罩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如果敌人都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那残片岂不是就要被安安稳稳地送回垠漠了?他的任务怎么办?主人的命令怎么办?
“不行,得想想办法。”
他抬起头,望向敌阵中那一道道正在蓄势的身影,目光闪烁。
片刻后,他咬咬牙,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冒险的决定。
当下一波攻击如潮水般涌来时,他下意识地回了手——一道属于他的攻击,从他掌中轰然打出,越过护罩,直奔敌阵而去。
这一击,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本来,垠漠与瀚浩的默契是:既然我们两家将残片带了出去,这事做得不地道,那么在护送途中,我们可以不还手对付你们五十境以上的强者。
多死几个人,让你们出出气。
事后,我们损失惨重,你们无论从哪方面讲,也该顾及些情面,也有利于后续的谈判。
正常来说,垠漠与瀚浩是没打算还手的。
可当真正承受了铺天盖地的攻击之后,有些原则,是会随着切身的痛感而发生变化的。
尤其是受打击最重、最多的严拓。
当外围的守护强者被敌方扫除大半之后,最先暴露在敌火之下的,便是他。
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攻击,都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
而他,不想死。
那一记回手,只是开始。
严拓的回手,如同一根火柴落入干柴堆中。
起初只是零星的反击——严拓一掌拍出,将一道轰向他的法则洪流震散。
对方攻势稍缓,他也收回手,继续撑着护罩。
可墟天和苍岚的强者们却不这么想。
在他们的视角里,垠漠的人既然选择了不还手,那就该老老实实挨打到底。
敢还手,就是坏了规矩,就是将事往大了捅。
于是,严拓在原来的基础上,又被重点“关照”了。
三道、五道、七道法则攻击同时锁定了他。
护罩剧烈震颤,严拓的身形在冲击中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
他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能在垠漠宇宙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逆来顺受。
他是六十境的中成强者,是垠漠的中坚力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够了!”他在心中低吼。
又是一道攻击砸在护罩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严拓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抬手便是一记狠的——法则之力凝成一道金色的光柱,轰然射向墟天阵中。
这一击,不再是驱赶,而是真正的反击。
墟天的一位五十境强者正处在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那道金色光柱直奔他而去。
“滚开!”那人怒喝,勉强撑起一面法则护盾。
严拓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掌中力道猛然加重——光柱在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法则之刺,铺天盖地地射向那人。
护盾挡住了大半,却仍有几根刺穿了防御,没入那人的神躯。
一声闷哼。那位强者的身形猛地一僵,道基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他的面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伤到一个五十境强者的道基,等于毁了他半条命。